太慢。

笔记本电脑位置歪的，想来是刘先峰的老腰受不了，变过姿势。

“我连游戏都没玩！”

云涌认识师兄之后，每天都很开心。

“给不缺钱的人钱，给不缺荣誉的人荣誉。”

好好好，还会变。

“最近我都忙死了，还有空搭理别人？”

这么一个废寝忘食的古典派，悄无声息的猝死怎么办。

去哪儿不开心？！

他放心许多，至少知道吃饭。

云涌还没到自己的楼层，忽然调头，又往老刘宿舍去。

云涌系上安全带，觉得奇怪。

“你怎么来了？”

他们吃完饭，上了车，褚序星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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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还没研究出成果，得不到一点帮助的人呢？”

怎么就昨天了？

云涌特别激动，特别喜欢向褚序星倾诉。

云涌夸着夸着，兴奋变沮丧：

“是不是都像老刘一样，还得自己打工养活自己，养活课题，养活我？”

刘先峰理直气壮：“睡了啊，你昨天走之后，我就睡了！”

云涌不认可：“你这几天睡觉加起来有八小时吗？我出门的时候叫你睡一觉，你睡了吗？”

云涌问：“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又要熬夜？”

“最近……有没有人惹你不开心？”

“可是，我不想我导继续这么穷了。”

云涌总是不吝啬赞美。

“有意义的观点，不应该是贫穷的观点；有意义的人，不该是贫穷的人。”

云涌稍稍安心，忽然又觉得不对。

无论是刘先峰平平无奇的理论，还是褚序星总结前人经验的综述。

有外卖袋。

果然还是物理懂物理。

说明神志清醒，知道痛。

吃过饭了，矿泉水瓶消失了几个，应当喝过水了。

褚序星沉默的听着云涌的夸奖。

师兄似乎只是单纯的关心，依旧强调，“任何事。”

“刘老师是你prx论文的通讯。prx作为物理学顶刊，可以让他获得招收博士的资格。”

不必反过来为导师的前途担心。

因为他知道师兄永远不会反驳。

简单一句，化解百忧。

云涌都无语了。

似乎在云涌那里，都能得到极高的赞誉。

“这就是宇宙湍流存在的意义！”

云涌对褚序星看论文这件事，非常信任。

“那个归一幂律，老刘跟我说想法的时候，我醍醐灌顶。”

不行不行，得先看看老刘活着没。

这次一定不投prx了。

刘先峰拿过手机一看：“才九点半，睡什么睡？”

一提到看论文，云涌亮了眼睛。

不像潘师兄，觉得还得再拿个奖、转化出成果才行。

云涌主动请缨：“我来证！”

褚序星的车，把云涌送回宿舍。

他刚刚下午四五点，为了去八食堂找师兄才走的好吧。

师兄改改，就像审稿人掌眼。

“优秀的人在没有研究出成果的时候，才是最需要支持，最需要资源，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云涌直接帮他拉抽屉倒水。

“我读了研究生才发现，我们科研体系的逻辑是反的。”

立刻说：“等你们论文写完，我想看看。”

“不开心就告诉我。”

一听就知道老刘的时间观念有多混乱。

来开门的老刘，果然一脸要死的样子。

走审稿人的路，让审稿人无路可走。

云涌已经在展望老刘拥有顶刊的美好未来。

褚序星见不得他难过。

再平庸的观点，他都有办法给刘先峰搞个项目、申个基金，让云涌放心的去读博士。

“没问题，你也会为我导的神来之作着迷的！”

“当然！”

刘先峰摆手拒绝，“不行，我还有一个论证卡住了。”

成熟的研究生，应当为导师承担起写完论文的义务。

什么漏洞、矛盾、语焉不详，都会被挑出来，让他仔细修改。

只会认可！

“可是，这个圈子的支持、资源、帮助，只会给那些已经出了成果，获得了无数荣誉、赞赏和嘉奖的人。”

到了老刘宿舍门外，一看：

“有好事不会忘了你的。”

“吃药吃药，睡觉睡觉。”

云涌巡视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