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序星从床上起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那双困倦的眼睛一抬，盯着他笑了笑。

褚序星随手翻着手册，慢慢踱步回来。

“你在查什么资料？”

云涌这会儿清醒得不得了，到了德国的下午，肯定困得要死。

在诺亚死后，忽然人间蒸发的间谍。

“嗯……中国早上八点。”

错愕的转头看向按亮开关的人。

所以死了都要跑去中微子的地方？

嘶……

随口都能说出对方的主要成就，深耕领域。

“所以睡不着就醒了，顺便查查资料。”

褚序星翻着手册，看了一下。

清脆拉链声，在寂静的房间，果然响亮。

师兄太贴心了，云涌暗暗发誓。

总不能说准备给你导师烧纸吧？

给他导师烧纸，再烧一封夸夸信。

“他们做的球形托卡马克，重新分配了热量空间。”

云涌的梦变得微妙起来。

他忍不住又靠近许多。

“你跟他一定会有共同话题。”

云涌点头：“对。”

“在不改进材料的情况下，他们的方案是实用性最高的。”

“上午这场《共振磁扰动和热通量分布的最新试验结果》，主讲人来自英国卡勒姆聚变中心。”

眉眼仍旧睡意未消，关切的看着他。

忽然，房间的阅读灯亮了。

帅得云涌心颤颤，要得心脏病了。

最了解马普所的人，就在身边。

云涌赶紧否认，“我、那什么，我生物钟，早上八点了。”

肩膀依偎的温度非常舒适，好像晚上悄悄蹭过来的小猫咪。

都这么说了，褚序星直接走到书桌，拉开了云涌的书包。

“下午这场《湍流密度概率分布函数》，主讲人是法国卡达拉舍核聚变研究所的根茨教授。”

师兄低声笑了笑。

“顺便看看在哪个会场。”

褚序星看了他一眼，瞬间领悟：“你说粒子与天体粒子物理部？”

“费米实验室的专题报告，就在粒子与天体粒子物理部所在的实验楼。”

“没有没有。”

很快的说道：“如果你睡不着，明天我们看完早上那场报告就回来。”

终于到了男研晕碳午休时间，云涌又一顿好睡。

如果他没记错，师兄说，研究中微子的是诺亚的朋友乔恩。

师兄竟然不打算睡了，开始陪聊。

温柔的问：“做噩梦了？”

室内沉默片刻，褚序星问：“你想去听费米实验室的报告？”

多冒昧啊。

直接坐在了他身边，和他一起依靠着床头，查看报告会的主讲人。

“那是研究中微子的地方。”

“下午正好睡觉。”

师兄都没介绍我们认识呢。

议手册，让导师挑选感兴趣的部分。

褚序星和云涌从德国凌晨两点，聊到五点。

其实不是想听报告，主要是想看看那个粒子部。

“那就去听费米实验室的报告，也是早上。”

是不是他下去了，还不知道朋友是蓄意接近的间谍？

踩着拖鞋，穿着短裤，悠闲惬意的居家好男人模样。

褚序星穿着舒适短袖睡衣，困倦的放下开灯的手，懒散的枕在身边。

褚序星立刻改了行程。

云涌点头：“嗯嗯！”

云涌心里那点儿剩余的寒冷，依靠在师兄身上，彻底散去。

云涌果断问了：“师兄，马普所有个粒子理论部吗？”

其实德国还在凌晨两点，正是好睡的时候。

等他打着哈欠，从车上爬下来，依旧天旋地转。

师兄的导师，就这么爱这个朋友吗？

中国人跟时差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他脾气不怎么样，但他推导的统计方程，简明高效。”

昏黄温柔的光，云涌吓了一跳。

让死不瞑目的导师，知道师兄已经变成了成熟可靠的好男人，不用担心。

褚序星娓娓道来，似乎对这些专家，都很熟悉。

云涌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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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根茨教授的联系方式，我们可以直接跟他沟通。”

“听完回来睡觉。”

云涌：“好耶！”

而不是东一块、西一块，他自己都找不到想要的信息！

云涌说：“明天的专题报告会，我想看看主讲人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