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道！

挂脖之前，他仔细一看。

纷芜繁杂的信息, 逐帧记录, 一秒上万，远胜于缓慢迟钝的人类视野。

佝偻的背影, 程序员的格子衫。

“胸牌！您的胸牌！”

并没有引发系统的继续追问。

经由大脑的补全和重编, 获得与真实情况截然不同的信息。

但是，人类对于违和的、异常的、不合常理的信息，天生敏锐。

“麻烦让一让, 谢谢。”

“我以为师兄在前面……”

“哦，对不起。似乎系统出了问题，把上一个人的信息打了两遍……”

通过大脑的记忆和推演，补全了整个“人”的存在。

乔恩，出现在人类眨眼与扫视的抑制窗里。

云涌仍是盯着格子衫背影。

就像“john doe”一样。

那些属于乔恩的片段，在人类专属的预测编码与时间绑定之后，形成了连续的信息。

云涌转头去找，那个慢腾腾的格子衫背影，就在通往分会场的路上。

云涌震惊询问工作人员，“这是谁的名字？”

还是国外特有的大龄学生？

浮想联翩，打消了云涌许多伤心难过。

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追上乔恩？

顿时放了心。

约翰……

云涌一路追赶，却总是遭到阻拦。

一把年纪还能拥有研究热情，来参加这种堪比马拉松的大型学术交流会。

他要乔恩道！

等待老先生签到领牌的时候，云涌还在佩服。

他的视线, 依旧盯着那道不疾不徐的背影。

还不如云涌老资格。

刹那间，云涌冷静了下来。

他立刻去追，却听到身后工作人员一阵呼喊：

“哦, 对不起。”

笑着道歉的学者，稍稍让了让, 继续跟朋友攀谈。

系统不知道？

很快，对方核对了信息，给他打印出胸牌。

可是每次队伍挪动，这位老先生都慢腾腾的。

可能四五十岁，刚刚考上研究生。

云涌发现了, 系统根本看不见胸牌上的john doe。

老先生领了胸牌就走。

但他放缓了脚步。

工作人员一看，露出惊讶的表情。

就像他喜欢宇宙湍流一样，再苦再累都愿意。

但云涌拿到手的时候，总觉得上面的名字跟他印象里yong 长得不太一样。

在国外就不一样了，年纪大不代表资历深。

么，双手空空，包也不背一个。

云涌读了一半，忽然反应过来：

系统大为不解：“你怎么了？看见谁了？”

乔恩是一个很好认出的人。

那种灵魂深处散发的憔悴和疲惫，令云涌不禁猜想：

“这是谁的胸牌？”

轮到云涌签到，他拿出手机给工作人员扫码。

他找了很好的借口，顺手把胸牌挂在脖子上。

在会场中各种青春靓丽、高大壮硕的穿搭里，格外显眼。

还要什么胸牌啊！

系统这样的机器, 记录的是信息。

“如果谁问我是不是云涌, 我就举起牌子说：不是不是，你认错了。”

胸牌写的是：

不乱看，不闲聊。

系统都觉得奇怪。

很符合云涌的习惯。

云涌急急急, 又不能伸手把这些人给推开。

上一个！

横空穿过的展架，非得在这时候阻挡他的前路，缓缓搬运。

在机器视野里，不过是千千万万普普通通的平凡人类, 没有差别。

困惑一问，竟然让云涌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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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影响，戴着呗。”

比谁都清楚机器视野和人类视野的差别。

看起来目的明确，对周围陌生热闹不感兴趣。

只能等待或是绕道, 盯紧了前方缓缓远离的佝偻背影。

肯定很喜欢自己的研究方向。

参会人 john doe。

是乔恩！

“不是胸牌打错了吗？回去换啊。”

不知道这个乔恩是传递消息的未来人？

昨晚熬过夜？

那个棕发老头！

在人类视野里，那是不该存在的无名氏，在此现身。

这种看起来四五十的研究者，放在国内，起码前呼后拥，门徒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