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涌皱了眉。

有着一种符合年龄的沧桑与疲惫。

这一套云涌太熟悉了，系统天天都用。

困惑？愤怒？

得到了发信人的亲自确认。

他可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善茬。

那确实够强烈够真实的。

他很努力的压低声音，唯恐被系统察觉。

可是乔恩面对他强烈的爱意，只是说：

虽然这是讨价还价，好歹也算迫不得已。

“根据你的星涌定律，整个宇宙充斥着大量信息，响应场则是跨尺度传递信息的方式。”

“我要知道诺亚的答案。”

声音不通过空气振动，进入鼓膜。

乔恩眨了眨眼睛，机械麻木的问道：

“我要知道，我和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也要看这个宇宙的规则，答不答应。

“你没有爱。”

云涌说：“因为我了解他，因为我爱他！”

“他宁愿去死，也不愿意中断项目的研究。”

可是乔恩的形容，令他更加无法接受。

云涌：“你叫我救世主，必然是要我拯救这个世界。”

如果这个世界无法变成他想要的活人地球，毁灭也可以，完蛋无所谓。

明确的，清晰的声音，是云涌可以知道的信息。

拜托啊！快点啊！

褚序星毁掉了这个世界。

“任何贫瘠的灵魂，都可以因为爱的出现，重获新生。”

即使是编辑过的爱，篡改过的信息。

中微子携带的love。

“他不愿相信，自己亲手培养的得意弟子，是个恶魔。”

你慢腾腾的做什么？

“在你所处的时间状态，爱是可以自由产生，可以自由浪费的信息。”

“我愿不愿意救，取决于你的回答！”

漆黑一片，落入沉默。

“我要知道你们的目的。”

乔恩听到这样的质问，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仿佛他们不是身处宽敞广阔的世界会议中心，是身处狭窄混沌的黑暗之中。

“导致他们对科学的进步，抱有善良的幻想。”

他耐心的等，有点不能适应乔恩的迟缓悠闲。

即使乔恩和罗伊，想要如实回答云涌的问题。

云涌在不同的人那里，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我能告诉你的，是你已经知道的东西。”

被瞒着什么都不知道，上来就叫他救世主。

他憔悴的眼神有些麻木的死寂，却说着不可思议的话语。

并且，没有在系统的翻译字幕里，留下半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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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褚序星的一切，云涌都会维护到底。

他说：“我很高兴，你能保持着如此强烈的困惑和真实的愤怒。”

乔恩不疾不徐的说：

“所以，你已经知道了诺亚的答案。”

似乎每一句话，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能出口。

云涌不知道：“什么？”

世界都要毁灭了！

云涌清楚的听到了声音，看见了乔恩说话。

汹涌激烈的嘶吼他关心的问题：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直接进入了云涌的意识。

只有人类真实的存在，感受到幸福和快乐，世界才值得拯救。

正义的虚名毫无意义。

系统也是，乔恩也是，罗伊也是。

“你不知道的那些，罗伊应该尝试过了。”

“他不是。”

乔恩等待了许久，像是等待一段信息跨尺度响应，最终回答：

“爱。”

就算所有系统、所有势力、所有革命者，都板上钉钉的告诉他：

“我爱他，我相信他不会毁灭这个世界。”

“师兄不是恶魔！”

“所以，我们以你的方式，向你传递了宇宙最重要的信息。”

他说：“你好，救世主。”

“人类在充沛爱意里诞生、成长、思考。”

却止不住情绪的起伏。

来之前没准备好底稿吗？

片一样，平静的与云涌对视。

云涌依然会一千次一万次的反驳：

但大脑传递给他的感觉，混杂着奇怪的回响。

“好，你说。”

反正，乔恩就是慢。

云涌也敢大胆的肯定：

云涌没空追究乔恩说话的原理，立刻问道：

“他不是恶魔，他没有想过毁灭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