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回以后，二哥儿刀子一样的嘴，就是她家再缺钱，丈夫也不可能拿二哥儿送来的钱了。

明年科举的路费银子存了有十多两。

因此不急，先吃饭。

孙修礼气的脸都是青的回屋。

孙归宁跟老许打了招呼，直接跳上板车，老许拉着骡子往城门方向去。路上也没闲聊什么，老许六十多了，能做孙归宁的爷爷，帮老孙家拉粮几十年，人品可靠。

晌午过后到的城外村子，肯定要歇一晚，不然走到半路天黑了，城门一关，外头荒山野地很吓人，容易出事。现在的城外夜晚，不像现代还有个路灯，车来车往，现在也没摄像头，出了事，捕快拿人都查不出来踪迹。

孙归宁一边撑一边回味，想着回去自己做一遍，就听前头骡子打鼻响，鼻子喷出声音，昂着头不走了，老许拉着缰绳，好声好气带着吓唬说：“大早上的喂都喂过了，你这是犯什么病，赶紧乖乖的。”

俩人都看地上，土路一些土疙瘩也没什么。老许哄着骡子，骡子叫起来，脑袋一直往一个方向甩，就是不走。孙归宁放下背篓，按照骡子甩头方向看，“老许，那边好像有什么在动。”

骡子甩着头，看着挺烦躁。

奄奄一息，发出一些轻微的鼻响，大眼睛湿漉漉的，求救似的。

孙修礼酒都醒了，又惧又愤，这个阿弟胆子太大了，敢如此编排圣上，幸好只是在家中说话，声量也不大，又觉得被个哥儿这么看不起，奇耻大辱，非得等两年后证明自己。

孙归宁刚早饭吃的有点多，村里人蒸杂粮糕很是瓷实，各类豆子还有陈米磨成粉，混着一点点猪油红糖，蒸出来，滚一圈炒干的花生粉，花生没磨的太细，有一些颗粒，一口下去，咸、香、甜，爱吃辣的还能裹辣菜干吃，口感很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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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找男人，好看顶什么用。

好像是马。

走走停停，歇一歇。

“好。”

自此后，孙修礼闭门谢客，再也不去赴宴。程惠芳对此很是高兴，只要丈夫不乱花银子，城外的二十八亩田地租子粮食，供他们一家四口嚼头还能卖出去存一些，外加上她干点杂活，日子还挺好过的。

虽然都是姓孙，但孙伯家和他家是出了五服的。

兄弟俩不欢而散。

“孙伯，村里有菌子之类的没？我想买一些，这次就不进山了。”孙归宁说。

寻常的收粮，按部就班的节奏，回去路上天挺好不阴沉也没雨，过去这些天都是这样的天。

老许：！这二哥儿胆子怎么这么大。

孙归宁刺了一顿大哥，打口角官司胜利，心情多好啊，出门正好撞见妹妹侄子们，后头跟着赶骡车的老许，孙归宁摸了下妹子头，掏出十文钱，“拿着给小的买点零嘴吃，明日就回来了。”

孙归宁左顾右盼，找了根棍子拿在手，棍子先探路，扒开野草丛，打草惊蛇么，多惊几下，他手里的棍子先打到什么，不是蛇，草丛高一些，先看到远处一些躺着一匹骡子——

“知道了二哥，你路上顺顺当当的，早些回来。”

“我去看看。”

孙归宁：“成，谢谢伯娘，我还要一筐橘子。”

村里人做饭不精细，有什么吃什么，但味道就是很特别，很香。

“要是有鸭蛋也收一些。”

孙归宁没见过这样，往旁边走了点，“是不是踩着什么尖锐的了？”

除了丑。

“有的，蘑菇木耳还有晒干的黄花菜，你要的花椒也有，家里有些量不多，你先吃，我出门去村里问问。”伯娘热情说。

紧吧了些，以前公爹出去一趟最少也是带三十两的。因此卖布郎托人找上门，程惠芳打听了下，这人就是长得丑了些，但人老实又勤快，一家子面团脾气，也不在意二哥儿名声，还说嫁进去吃肉就吃肉，出手也大方，程惠芳觉得蛮好。

孙归宁跟马儿对视，看的心头一软，这马好像要死了。而后才注意到一步之外，木棍戳到的人，那人很是高大，背着他侧着身，孙归宁看着马儿，轻轻戳了下人，“你没事吧。”

当天下午把要买的还有粮点齐了，第二天一大早老许套好了骡车，孙伯儿子搬着粮食袋子到车上，回去孙归宁就不能坐板车了，没地方，又买了些干货，这些不重，还有半筐橘子鸭蛋，这有点重放车上，孙归宁背着背篓一些干货，走一会，不重的干货也压肩膀有了重量。

“还不知道是啥，你离远点，万一有蛇。”老许经验丰富，骡子也怕毒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