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生气，我小时候个头也不高，后来多吃饭多跑就高了，我哥说的，而且——”孙归芸问：“弟弟你爹娘高吗？我哥说，我随着我娘了，我娘个子就高。”

孙归芸惊讶，“好巧啊，江铃也是十一月的，她是十一月六日的，马上就到了她的生辰，昨日下了雪，我灌了一瓶——”她想到这儿要进屋，看弟弟还落在后面，拉着弟弟手进去，先说：“哥，咱们能不能回抚阳，我想把生辰礼物送江铃。”

孙归宁则是随了老孙头，微笑，心情不太美丽了，率先回屋，也忘了辈分纠正。

他说：“我叫刘煜。”

“那你就别怕，只要吃饭多跑跳肯定会长起来的，我有一个朋友，她今年跟你一样大，你几月的生辰？”

孙归芸高兴坏了，“哥，把老大叫上，再给小的买一些，还有春春。”

“我没有。”刘煜大声。

“那我比你辈分大。”孙归芸兴奋了，“你得喊我姨姨。”

过了几秒，李泉儿反应过来，也想拍自己脑壳，他也跟着王妃兄妹一起糊涂了，圣上亲近厚待王妃，喊一声婶母阿叔都行，这是另眼相看，这位小姐，喊名字都使得，没什么的。

刘煜听不懂婶母的话，但是听来听去看到婶母与他妹妹说话亲近，姿态也很亲近，并不是训斥也不是厉声管教。

李泉儿在旁听着，心想王爷如此严肃严厉性子，王妃怎么是个糊涂人，还很大胆，府中来了个陌生人也不问家门名字，这就聊起来了，他妹妹也是，还喊弟弟。哪里是弟弟啊。

刘煜：“……”婶母其实挺高的，不过没叔父高，叔父很高。

刘煜没上过街，没买过东西，但他被二人谈话氛围感染到了——这对兄妹明日要出门玩，要给抚阳的亲朋好友买礼物，他们说起来，那么惦记家中，惦记嫂嫂，惦记小的，惦记朋友。

“十一月，就是下个月。”

还有点紧张，就这么看着两人。

圣上叫王妃婶母，叫这位小姐怕是要叫姨的。

“咱俩是回不去，不过你哥夫说要给孙修礼请老师，应该要动身了，可以一起捎回去，我让赵墨问前头，你要是有什么礼物都准备上。”孙归宁想起这茬，本来想说今个上街逛逛，但瞥了眼旁边小男孩，改口：“明日咱们上街，我给大嫂还有桂花嫂子也挑些礼物。”

“哥哥不痛快，我长得高，他没长高，因为跟着我们爹了。”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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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跳脚生气。”孙归宁摁着妹妹头，“他说这话没错，百姓也不是贬义的，至于咱俩不乐意觉得这话不是什么好话，刘煜你自己说，你刚才说这话的语气是不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语气。”

“知道啦知道啦，半个大人。”孙归芸给哥哥做鬼脸，然后被他哥揪了小辫。

才几分钟刚还一起玩现在吵起来。

刘煜哼了声，孙归芸：“行吧行吧，你不乐意算了，你刚才还瞧不上我和我哥呢。”

不过三言两语，说的是逛街买东西。

刘煜不知道温昭仪高不高，也忘了父皇高吗，他脑袋里浮现出叔父的身影，点点头，“高。”

“我我是，你们本来就是百姓。”刘煜反驳不出，嘴硬说。

孙归芸跟着对质：“你刚才说‘你们寻常百姓’是不是你说得。”

“原来你叫刘煜啊。”孙归芸说难怪，“你和我哥夫一个姓，都姓刘。”

孙归宁：“……孙归芸从大孩子现在抬咖到大人？”

李泉儿战战兢兢，孙归宁嫌俩人烦，但还得当包青天断案子，就说：“刘煜说的也没错，咱俩确实是普通的寻常百姓——”

刘煜点点头，“王爷是我的叔父。”

孙归芸这次气的脸都鼓起来，说我不跟你说话了。

刘煜耳朵根都是红的，他确实是心里有些看轻的，觉得婶母出身不好。

“你爹娘高不高还没说呢。”孙归芸热心肠，想给弟弟推算以后长得高不高。

孙归芸来这儿几日了，第一次遇见跟她同龄的，还是很有谈兴。刘煜看着婶母先进去，说你哥哥怎么了。

旁边李泉儿也大气不敢出，要是王妃认出来了圣上，要是要送圣上回宫，要是训诫圣上怎么能任意出宫，或是跟摄政王告状——

着自己不爱哥哥喊她小孩，再看前面的弟弟，“对不住，我刚叫你小孩，你比我小一岁那也是同龄了，已经是大人了。”

李泉儿差点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