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归宁：“好手艺啊。”他掏了钱袋子，再给三文，“我也要一个，小煜想好选什么了没？”

“那你先来，我排队第三。”孙归宁笑咪咪。

孙归宁：“对哦，你俩一个属相，我都忘了，行。”又说：“现在就画了，应该是有糯米纸，让人买个盒子装着。”

刘煜：“什么都能画吗？”

“行。”

最后跟排队似得。

三人都揣着钱，从街头开始逛。

“阿叔，我们一会回去，给建安也画一个小狗。”刘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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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市集路也不窄，三四车道的样子，街道两边熙熙攘攘都是小门铺，小门铺墙与墙位置还有摆摊的，孙归芸说跟他们抚阳水斜街差不多，就是没水。刘煜眼睛四处看，一边说那你们的街道都在河面建吗。

“那再给你叔父画一个。”

燕鱼刘煜：“阿叔，还没有。”

这俩小孩站在糖人摊子上。孙归芸问多钱一个，刘煜则是问这是什么做的。卖糖人的老汉一一回答，一个两文钱，是饴糖，抬眼看了俩小孩，穿戴的干干净净身后还有人跟着，便又说：还能画，你们俩想要什么可以现做给你们画一个。

“郁金香。”孙归芸说。

“要，阿叔。”刘煜点头。

老汉笑呵呵说：“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凡是老叟见过的都行，要是没见过，小老儿也画不出来啊。”

“阿叔你这都不知道啊，叔父属猪的。”

“那你给我画一个，随便画吧。”孙归芸爽快改口，也不为难人，她想到哥哥说的，那地毯是别的国家的东西，老板没见过就不为难人了。

俩小孩闲聊了两句废话，都不说了，因为要去花钱了！

他们一行人虽然人多——下人多点，但也还好。孙归宁也注意到，有些穿戴稍微好的夫人上街，身边要么跟着一位小丫鬟，要么就是中年夫郎，有的下人多了就是两三个。

刘煜嘿嘿笑，“好了好了，阿叔你让我再想想，我画一个狗。”

不说话，又看老汉画小狗，这是一只小黄啊。孙归宁一看挺可爱的，小狗玩球，憨态可掬。

金吾卫和王府的侍卫也没贴身跟着，便衣守在一两米外盯梢。

老汉开始烧糖稀做画，手艺是真的好，很快一朵牡丹花初具神采，对方也没停手，拉高了糖稀，成了‘细线’，将花瓣填色，明明暗暗，还有色彩的对比，画好了，稍微晾一下便能用木棍挑起来。

“那我插你的队伍？”孙归宁吓唬。

“行。”刘煜也等着他的小狗。

孙归芸答对啊。

一朵开的很灿烂的牡丹花到了孙归芸手上。

他就是新奇。

孙归宁知道，这就是家缠万贯没花过钱的人，对物价和钱数没概念，上街溜达买一圈就知道了。

老汉乐呵呵：“小老儿给小姐画个牡丹好了。”

孙归芸舍不得吃自己的大牡丹，说：“等你的画好了，我再吃。”

“我是狗年生的。”

“阿叔阿叔。”

孙归宁这一辈属蛇，问刘煜：“你知道你叔父属什么吗？”

他家一大家子把糖画承包了。

孙归宁：“来了。”

孙归宁这边乍一看，是一个夫郎带着俩小孩，身边下人就三位，因此也不算特别扎眼。

老汉为难：“这是什么花？老叟还真没见过。”

“要小狗，童趣一些。”刘煜就说。

卖糖人的老汉先给这位小姐画，“是要什么花？菊花？牡丹？兰花？”

“我先来，我要一个花！”孙归芸说。

孙归宁付了账。

她以前在抚阳的零花钱，一个月五十铜板，那都是巷子里小孩最多的了。

后来老汉问小少爷要小狗崽童趣一些还是要大狗凶一些，孙归芸说大狗好大狗多，这就是占地面积大，刘煜有点动摇，孙归宁见状说：“你的糖画，又不是给孙归芸画，自己想。”

刘煜自然而然想起李泉儿说的，过年父母才给他三文钱。他好奇，觉得掌心一丁点银角子拼凑的一两银子这么少，真的够吗，又觉得婶母和孙归芸应当说的是对的。

老汉：“现做的要贵一文钱，还画吗？”

孙归宁解开荷包给掏了六文钱，先给老板三文，看向刘煜：“你要现画吗？”

“哥！”

“画！”孙归芸摸口袋，一摸都是碎银角子，干脆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