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知眼眶猩红，不断地调整着呼吸。

林珩知佝偻了几分的背脊倏地绷直。

林珩知：“……”

他的瞳孔寸寸龟裂。

姜拂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你自己醋你自己好玩？”

林珩知克制着情绪，麻木地开着车。

“我还没有见到你时，就已经熟悉你的名字。”姜拂想到那时的场景，身边的人都在赞赏林珩知，真的不知道是不是缘分。

他恢复的黑色眼瞳在此刻变成了灰雾色，灰雾色泽比之前的深邃。

林珩知紧张的心一时间松了松，哭笑不得。

缓缓地转过了头。

“我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的所有，喜欢不是只喜欢他的优点，而是喜欢他这个人，先有他这个人，我才能看到他的优点。”姜拂的爱意坦坦荡荡，炽热明媚。

交错在他的脸上。

“你把我当成只看脸的肤浅之人？”

姜拂是怎么忍耐着他的丑样子，面不改色的。

林珩知惊惶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你见到我的第一面是在想什么？我给你的第一印象你还记得吗？”林珩知顺势问出心中的忐忑。

林珩知的情绪逐渐稳定，看向姜拂，“那我不丑的时候，你会更喜欢吗？”

脖子控制不住的歪朝一个方向不停地扭曲。

林珩知狭长的羽睫扑簌簌的。

林珩知顿时有些局促不安。

姜拂有些沉默地看着林珩知。

“转过来我看看，要是哭了，给你蜜桃味的棒棒糖。”姜拂像是哄着小盆友一般。

“现在亦不会嫌弃，将来更不会。”

悲戚涌上心头，林珩知明明不需要呼吸，却依旧能够感受到窒息，头重脚轻。

林珩知的尸体逐渐温暖了起来。

“之后呢？”林珩知委屈了一下，坚强地道：“你见到我，有什么感受？”

“仔细一看，别有趣味。”姜拂打断了林珩知的顾虑和焦虑，一本正经地点评着。

林珩知不敢深想。

“躲什么？”姜拂开口直截了当地问，语气不咸不淡，却裹挟着隐隐的安抚意味，“以前你刚刚变成丧尸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看到你丧尸扭曲的一面，之后在天水居，你躲在我床下笑，扒着我不放，我也没有嫌弃过你。”

看向林珩知，林珩知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视线，将头不自觉的偏移。

“不过看到你年级第一，我才开始注意到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姜拂道：“我想要第一名的成绩。”

他会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

姜拂在听到那骨骼扭曲摩擦的‘咔咔’声，睁开双眼，看着林珩知，等待着林珩知消化现在的情形。

“你喜欢以前厚脸皮的我？”林珩知颇为忐忑地问。

歪朝一边的脖颈卡住，他一点一点的扭动着，掰了回来。

林珩知握紧了方向盘，指骨扭曲，发出‘咔咔’声音。

林珩知的悲戚让他忽视了自身情况的变化。

他意识到情绪一旦激动，丧尸病毒就会爆发。

林珩知压着比ak还难压的嘴角，表面平静，内心沸腾，“那熟悉名字之后，你有什么感想？会好奇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林珩知知道姜拂是真的不在意他丑，也没有之前那样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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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四目相对。

他们之间的爱意，从来不需要回避。

身后睡着的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林珩知灰雾的瞳孔轻颤着，本就皙白的脸色有一种即将破碎的脆弱感。

绯薄的唇瓣上，红中带着细密分布交织的幽绿色毛细血管。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姜拂坐了起身。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姜拂一字一句，真真切切。

林珩知：“……”

“拿出你以前做丧尸的厚脸皮行为。”

“我现在……”

“没有好奇，没有感想，只是在心底吐槽你是个装比狗。”

林珩知：“……”

更重要的是看看林珩知会不会又一声不响地离开。

显得像是暗夜丑陋无比的不明生物。

姜拂思索了一下，“路人甲。”

“林珩知……”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

「▼_▼」？

姜拂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试探林珩知的心理，只是单纯的一说。

“你在开车。”姜拂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