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俩人同时向前，周遭的声音似乎安静了片刻，人群纷纷自动退开，给他们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见状，尤利西斯脸上的笑意淡了点，没能看到想要的场景，他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有一瞬间，疼痛使他忽然恍惚起来，眼前这张冷淡又凌厉的脸，和记忆里的某张脸逐渐重合。

“记得。”

下一秒，宋凛和郁识澜便被戴着黑色面罩的人围住，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脚下不稳，尤利西斯狼狈的朝后跌，双手撑在墙面上，他偏了下头，被疤痕近乎包裹起来的左眼冷冷地凝视着宋凛。

尤利西斯将这些都收入眼底，面具下，他的嘴角缓缓上扬，视线移动，落在陷入贴身搏斗的两个年轻人身上，看得出来，他们身手不错，不然也不会接下如此重要的任务。

宋凛后退一步，朝郁识澜道。

有点可惜。

刹那间，整个一层陷入混乱。

“是吗？”

“你到底是谁？”

“怎么会，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一半我一半。”

宋凛拧眉，此时他才发现，这只异于常人瞳孔直径的眼睛，好像是义眼。

“还记得去年的军校生竞赛吗？”

“没有。”

随后，尖叫声此起彼伏。

尤利西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单手捂住痉挛的小腹，抬头冷眼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脸。

有人声线颤抖地大喊，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害怕。

宋凛没分心，偏头道：

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只要面对威胁到自身利益的东西，这群自私蠢笨的人类便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们的同伴。

郁识澜勾了下唇。

他慌乱一瞬，抬手去捂。

郁识澜揽住他的腰，躲过斜后方的袭击。

“是异种！”

“把解药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他立在窗边，扫过站在面前的两个年轻人，不疾不徐道。

“果然是异种。”

郁识澜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但——

他转了个身，和郁识澜背靠背。

果然，众人开始陷入争吵，嘈杂的声音快要将宋凛和郁识澜淹没。

身后传来惊恐的尖叫和四处逃窜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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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凛迅速做了决策，几乎同时，俩人默契出手，对准他们的霰弹枪被狠狠踹翻在地。

那是他和宋凛的第一次合作，也是同样的场景，他们干趴了所有外校挑战者，成功卫冕了圣里托斯军校的冠军之位。

无论如何，他们是杀不死异种的，最后也只能耗尽体力，被异种杀死。

尤利西斯缓缓勾起唇角，只等拿下他们，毁掉带来的解药，这样一来，远在帝国皇宫的二皇子殿下，就离死不远了。

话落，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尤利西斯抬手扶了扶面具，语气冷漠：“既然这样，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

嗓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迫不及待想看见这群人类自相残杀的场景。

尤利西斯看向郁识澜，仍不忘挑拨，“如果你愿意交出来，我会留你一命。”

在这个空隙，宋凛看见了他脸上斑驳的肉痕，像是烧伤后留下的印记。

面对这样的场景，宋凛倒没什么情绪波动，他面无表情地捂住耳朵，偏头和郁识澜对视一眼。

斑驳的青筋蔓延至整张脸，诡异的符号呈现在眼睑下方，一张麻木苍白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在军校，近身格斗是必修课程，而平日里，他们的对手绝不止五个，因此，拿下这些人对他们来说，绰绰有余。

宋凛直视着他的眼睛，回答的干脆利落，脸上毫无畏惧之色。

就算同伴不久前才挽救了他们的性命。

“砰——”

嘴角的笑意还没落下，一道劲风迎面而来，他瞳孔微缩，堪堪躲过宋凛的拳头，紧贴在脸上的面具却裂成两半，露出半张脸。

宋凛冷冷地看着他，边说边抬手攥住他深灰色的披风，用力一带，把人拖近了，曲腿用力顶向他的腹部。

“小心。”

见状，尤利西斯静立在一旁，双眸微眯。

他想：

宋凛收回腿，身前，对手被他狠狠砸在墙上，脸上的面罩也随之掉落。

话落，他往旁边退了一步。

四周安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