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才要嘴上多积点口德，也不至于老了一疯一傻跑到医院来，遭报应了吧。”

她觉得真是倒霉透顶，早知道今天出门就该看看黄历。

少年眉心紧蹙，脸颊因为气恼染上绯红，放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指甲深陷进掌心。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放慢语速道。孙晓虹耳边嗡嗡作响，医生提醒了几遍以后才从自己的世界抽离出来，辨认出她在说什么。

“不能提醒病人，很抱歉这位先生，您介意到外面去等她吗？

孙晓虹突然拉住一个小姑娘的手，嘴里不断唤着妈妈，问妈妈这段时间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来看她？

“不是这样的，她真的一直都很聪明很有天赋，别人花好几个月才能弄懂的东西，她很快就可以学会，她的这双手救过无数人，她是最好的医生。”

“年轻人说话那么冲干嘛，你活不到明天了吗？”

说着，情绪激动的林良拉起孙晓虹就走出大门。

姑娘哪里肯听一个小屁孩的，特别是眼下自己占了上风的情况，于是嘴里骂得更狠毒，势必要出这一口恶气。

医生及时开口打断。

“几分钟前，我说了三样东西，现在您能重复一遍，刚才我让您记住的是哪三样东西吗？”

林良回家以后就开始抽烟，就这样坐在落地窗前，一晚上一包烟。

林良为了反驳小姑娘的话，绞尽脑汁回忆有关孙晓虹的一切，翻出很多例子，想以此来证明她的话是错的。

孙晓虹清醒过来，松开紧攥小姑娘袖子的手，转而拍了拍林良的肩膀。

在少年痛苦闭眼的一瞬间，铁架台上的手术刀震颤着，像有生命一样飞往半空，迅雷不及掩耳，连带着注射器一齐朝女子身上扎去。

三十年前他们是有几面之缘的大学同学，三十年后他们是关系很好的邻里。

听见别人骂孙晓虹，林良脸色一瞬变得难看起来，出口的话也夹枪带炮。

“可你这样是不对的，外婆说人和人应该互相帮助。”

老太太的眼眸如同冬日暖阳，明亮而柔和，和小姑娘诚恳道歉后，和林良相互挽着手离开了。

沈菩然埋头捂住耳朵，大声喊道。

四把手术刀贯穿女子四肢，将她钉在医院的墙壁上，女人眼球的位置，赫然插着两根针筒，汩汩的鲜血从眼眶流出。

“哎呦，你差点把我吓死，有病就在病房里好好待着不行吗，带着一个疯子到处跑，万一别人出了事你们赔得起吗？”

————

“皮球？”

他知道自己很无礼，作为一名医生他也非常清楚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敢管到本小姐头上来，她这种脑子有病的老人，死了也算是为……”

“刚才，你说了什么……”

小姑娘手抱臂交叉抱于胸前，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沈菩然目睹了刚才的一切，鼓起勇气小声地开口，“她生病了，你不能稍微宽容一点吗？”

“可她现在就是个傻子！”

穿白大褂的医生露出鼓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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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嗓音和孙晓虹的几乎一同响起。

“闭嘴，闭嘴！”

林良牵着孙晓虹的手，他们两个并肩走在医院走廊上。

小姑娘用做着美甲的手一下又一下戳沈菩然的心口，字字珠玑。

小姑娘坐在过道的座椅上，正等待检查结果出来，继那对傻叉神经病后，又冒出来一个找存在感的小屁孩。

“搞清楚些，是她先撞的我，你有什么资格让一个受害者去原谅加害者，再说了，她生老病死关我屁事，就是死在这里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没叫你们赔钱都该谢天谢地！”

孙晓虹像小孩子一样茫然的环顾四周，林良看出她的不安，出声提醒了一句。

小姑娘刚刚才受到惊吓，现在又被骂了一嘴。只感觉自己胸闷气短，于是加重了指责的语气。

拿着病历单的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林良见状赶紧上前去抱住孙晓虹，试图安抚她，嘴里对着小姑娘连连道歉。

“可是它现在生锈了。”

“我非常介意，别以为拿着执照就可以冒充医生了，你问的都是些什么烂问题，她就只是需要一点帮助，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不是吗？”

小姑娘捂着胸口平复心情，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他们三人在田埂散了会儿步，就回了各自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