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到这种情况，先投降的一方总是黑雾。

下课铃声响起，沈菩然几番深呼吸，鼓足勇气拿笔杆戳了戳同桌的肩膀。

“比什么。”

“那下次考试我帮你作弊，你看这样行吗？改变大脑构成绝对不行，你的脑袋很脆弱，根本承受不住。”

这句不比，让沈菩然的计划一开始就惨遭滑铁卢。他低头看看自己小胳膊小腿的，用武力强迫别人服从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

在秽又哄了许久之后，少年才重新破涕为笑。

他脑海里仔细权衡了一下秽的这个提议，反正最后也能达成自己的目地，过程怎样差别也不大。

“小菩真会缠人，我缠不过你。”

穿啦啦队队服的兰慧慧出现在教室后门，她懒洋洋靠着门框站着，艳色过浓的唇侧勾起一抹笑。

不过沈菩然素来蹬鼻子上脸惯了，得寸进尺附加了一个条件。

“为什么？好，你就让我被别人欺负，被别人骂笨，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赢了

少年看着秽诚恳道歉的模样，倨傲的轻点下巴道。

所以，沈菩然花了一天晚上，罗列了无数种方案，最终删删减减敲定了最适合的一个。

“楚时录，我很聪明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和我比一场。”

想着，沈菩然猛烈的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清出了脑袋。

“就比你最擅长的，数学。”

没有时间再纠结这些问题，沈菩然起身越过这位同桌，打算赶去排练啦啦操。

但和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废物比，真的太掉价了。

楚时录狭长的眼睛不屑的瞥过去，傲慢道：“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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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不过作为道歉，你要把我的脑袋变聪明一点。”

见秽不答应，沈菩然再次哭闹了起来。

如果让秽来的话

“不行。”

殷勤了。

这是秽第一次斩钉截铁拒绝了少年的请求。

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做出同样的选择。

少年的侧脸却不自觉的靠上秽的肩头，满怀依赖的小动物似的。

沈菩然当即不干了，猛地甩开秽的手，背对着秽，一副要哭的模样。

在这个关头，一道冷艳的声音打断了少年纷飞的思绪。

他要变得聪明一点点，然后让学霸同桌明白他的观点大错特错。

沈菩然疯狂的咬着笔杆子，非常的不甘心。

“我帮小菩杀了让你不开心的人，好不好。”

“小然，一起去排练。”

“不比。”

“那你不要伤害他。”

那只能，这样放弃了？

结实的手臂横亘在少年腰上，使他紧紧的靠在自己怀中。

说着，沈菩然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

当时的沈菩然还不知道，就是这件微小的事情引发的连锁反应，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与恶果。

因为上次没有注意力度，伤到了脆弱的孩子。

因为数学的出类拔萃，他没有丝毫意外的获得了保送名额。

“你说，怎么比。”

因为参加各种数学竞赛，他经常全国各地的跑，结果也确实不负众望，每一次都帮学校赢得了荣誉。

只要有自己参加的比赛，冠军绝不可能是第二个人。

沈菩然并不想考试作弊，主要是他不想弄得太引人注目。

在数学方面，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比过他。即使有，他也有应对的方法，即使这种方法……

楚时录却猛然出力拽住了沈菩然的手，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纵然再天资决绝，他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彼时意气风发的楚时录，最渴望的就是向兰慧慧证明自己。

这样别人问起来他的成绩为什么突飞猛进，他根本无从解释。

沈菩然捉住秽在自己脸上又揉又搓的手，将秽宽大的手掌放到身前，捏着黑雾的一根手指玩耍。

“不好，动不动就杀人，你就只会杀人。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会。”

这次秽小心又小心，用吹羽毛的力度，小心翼翼将少年捞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

他完全是小孩心性，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给自己出出气罢了。

没错，最终沈菩然还是含泪屈服在兰慧慧的威胁之下，选择了加入啦啦队。

“哦，好的。”

秽揉着少年被养得肉嘟嘟的脸，轻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