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我……”

我们之间，又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和姐姐二人想要吃饱饭，都只能靠周末的时候，捡的一些废品卖钱。

作为他追逐的对象，她是一个成绩优异、天赋卓绝的小孩。

和兰慧慧不同，他很勤奋，可并不聪明。

他记得，姐姐温柔的给他涂抹药，狡黠笑道。

因为没有钱，医院并没有给他们安排独立的病房。

小学毕业，他靠努力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初中，和姐姐同样的初中。

贫民区的巷子很窄，轿车开不进来。

车拖着澄黄的尾灯驶过，灯光模糊成或浅或深的圆形光斑，少年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在眼睑投下一排淡淡的阴影。

我和你，两颗不同频率的心，一点点靠近，直到后来你刻意躲开。

父亲和别人豪饮阔论，兰慧慧的母亲兰婷身披白色的婚纱，游弋于宾客之间，其美貌和艳色让人倾倒。

为节约电费，如果晚上他还想继续学习的话，只能搬一个小凳子，在屋外的路灯下看书。

敲门声停了很久，兰慧慧才缓过神，用纸擦干净眼泪，打开门。

笑容僵在脸上，楚时录几乎被她眼里的疏离吞没，心脏传来闷闷的痛。

楚时录静静坐在门口，垂眸呆呆注视着前方。

和那个女人结婚，父亲几乎掏空了所有家底。大婚当天，宾客坐满了酒席，婚礼极其讲究奢华。

街道一如既往的脏乱差，楼下的烧烤摊还在营业，缭绕一阵阵白烟，那里人声嘈杂，又是吆喝又是哄笑。

路灯连绵向前，昏黄地照亮一条街。

楚时录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兰婷更是个臭名昭著的妓女。

身体顺着门框滑落，双手捂着脸，眼泪无声无息从指缝滑落。

说完这一句话后，她背脊僵硬地抵在门上，仿佛有人伸手扼住她的脖子，大脑轰然一声开始缺氧。

可这一切，并不是数学题，最终都可以找到一个答案。

“离开这个地方。”

她疲倦地开口让楚时录进来，再亲手给他的伤口消了毒，用绷带包扎好伤口。

他笑着刚想说些什么，甚至幻想他们两个的关系可以回到从前，接着就听姐姐冷漠道。

从小，他就一直拼命追赶兰慧慧的影子。

楚时录看着兰慧慧给自己包扎的样子，这画面不由得让他回忆起小时候，过度的欣喜淹没了酒精喷洒伤口带来的疼痛。

兰婷花钱一向大手大脚，又极爱维护自己的面子，认为天大地大面子最大，根本不会顾及两个孩子的死活。

两旁五六层高的楼房挡住了大半天的光，有人阳台晾的衣服不断往下滴水。

不然即使考上了，他的父亲也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尽管一切都糟糕透顶，让他作呕万分，不过命运的拐角，让他邂逅了兰慧慧。

“滚，快滚，我不想看见你！”

不幸的童年，是一切的开端。

在那个时候，姐姐还没有变。

可现实，再次给了他重重一击。

不上手腕的伤痕，一边追一边喊

也如愿拿到了奖学金，他开始觉得努力是有意义的，努力可以改变他们的生活。

除了冬天坐在屋外学习比较难熬，其它时间都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父亲突然病倒了，陷入了昏厥。

“这钱我可没告诉妈妈，你也不要告诉她。因为，这是我们的秘密。”

父亲的钱都给那个女人用去打麻将、买金银首饰了。

这间小小的廉租房，住着他们一家四口人。

就这样，寒来暑往。

————

因为冷，没有钱买手套，他的手掌上生了冻疮，弯曲和伸直都变得很困难。

姐姐看了很心疼，用私藏的奖学金给他购买了膏药。

只是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给父亲摆了一张单人床，让他可以躺在上面。

所以，为什么会越走越远？

楚时录听着姐姐的话，乖乖的点头。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但要想上这所初中，前提是必须拿到奖学金。

可真实情况就是，他们一家人连饭都吃不饱。

最终，兰慧慧还是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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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他只是想通过努力和姐姐就读同一所初中。

兰慧慧关上门，将楚时录的声音隔绝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