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里传来过滤共振的嗡嗡嗡声，阮铭的目光一动也不动落在沈菩然身上，眼中余光中都堆满了这个人。

渐渐的，擦的速度赶不上流的速度。

吃完午饭后，沈菩然和阮铭就驾车回了学校，穿过校园的河道回寝室园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怀疑是肚子里有寄生虫的缘故，想要出校去看医生，在校门口见到沈菩然的那一瞬间，却诡异的停下了脚步。

“这是什么歪理”

阮铭败下阵来，率先转开视线，心脏不断跳动着，快得像是要撕裂胸膛跃出来。

沈菩然突然抬头，两个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这是理由吗？”

少年将脸凑近了，清爽的雨后花香争先恐后涌入鼻尖，流动的光芒在他的肩膀跳跃，炯炯的一双眼睑牢牢抓住了阮铭的心脏。

空气被撕裂着从身体里抽离，子弹在脑海里面来回突破屏障，就像是被冰锥阴狠的不断敲打着。

阮铭单手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少年，将吸管含进嘴里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在几天前，他的身体就出现了异常的情况。

脱离宿主后，它们就像是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在水里面肆意扭曲蠕动，最终化为一团焦黑的凝胶。

可另一个大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合理的，自己必须得这么做，他就是自己最终的夙求。

一个想去看医生，一个却渴望去帮助眼前的少年，最终后者占据了上风。

鲜红的血液从指缝渗出，流到指甲后滴落到瓷白的地面，双腿脱力跌落在了地面，

说着连忙起身去抽纸巾，跑过去想帮忙。

“为什么想我笑。”

而随之升起的独占欲，让他甚至想吃了沈菩然，连皮带骨全部咽下去。

还眼巴巴跑去帮他，跟个sb一样。

只要和沈菩然待在一起，他的一举一动就会牵扯着自己浑身上下。

阮铭跑得疯快，进入卫生间后，毫不犹豫反锁了大门，将自己隔绝在里面。

呼吸之间，腥甜的流体从鼻腔滑落，阮铭愣愣的用手去接，液体滴答滴答着。

等再次睁开眼睛时，他跟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懒散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少年，睫毛像蜻蜓翅膀震颤着，眼中饱含担忧，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抖。

腹部一直都处于饥饿状态，胃就像是黑洞，怎么吃都填不满，还偏爱上了吃血淋淋的生肉。

“是歪理，但你总算是笑了。”

镜面清晰的倒映出了自己的模样，他的一个眼球里赫然存在着两个瞳孔。

有些时候他会短暂的清醒过来，像现在这样。

浮浮。

看着手心里这片刺目的血红，他抽出纸巾去擦，却越擦越多。

阮铭诡异的大笑起来，嘹亮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在餐厅里和沈菩然对视的一瞬间，他的心脏是物理意义上的快要撕裂自己的肉体，完全暴露出来了。

他觉得会有这些想法的自己疯了，完完全全的疯了，比精神病院里的疯子还癫狂。

“阮学长，你这是怎么了？”

沈菩然忍俊不禁，不自觉地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对甜美的酒窝。

就好像突然生出了两个大脑，这两个大脑对身体发出了截然不同的指令。

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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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怀疑自己？我挥拳揍到别人的脸上，受伤了也是别人的问题，因为是他自己没有办法躲开，我从来都不会怀疑这是我拳头的错。”

他爬到马桶边发出痛苦的干呕，肉团争先恐后从喉管里往外涌出，很快就吐出了一滩带血的红色粘稠物。

他压根不喜欢男生，也不是一个恋爱脑更不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生情根深种。

他病态的想着，如果把这双眼睛吃下去，这样这双瞳孔中就只能倒映出自己了。

再眨了一下眼，结构异常的眼球就恢复了正常。

“没事，你在里面待着，我马上回来。”

————

“你笑起来好看。”

最终，阮铭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

出去前，阮铭洗了洗手上和脸上沾染的鼻血，抬头的一瞬间瞥到了镜子。

“是。”

被这种浓烈的情绪影响、吞噬，他恨不得日日和这个小学弟黏在一起，连身体内部的溃烂都显得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