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非鱼没空分心去管那边的小问题，因为他接到了从学校传过来的紧急通知。

等灰烬散去，只剩下花瓣在半空中轻拂，纷纷扬扬的飘落，往头顶坠去。

，凭空自燃了起来。

田雨松把白纸夹在夹板上，用笔刷刷刷的记录了一串数据，由于看了太久显示屏，屏幕的电磁辐射让眼睛染上了根根血丝。

“哥，你要理解我的精神状态。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全年无休当奴隶，现在已经三年了！我每天醒来就是实验、数据、会议。然后呢，中午晚上重复不变的菜色……随便说句话还要被抨击。”

现在的少年一个人坐在观测台的椅子上，双手呈交叠状放在膝盖，乖巧得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好。”

姜燕充耳不闻，根据实验流程，启动加热、搅拌等一系列操作，并实时了监控仪器的运行状态和实验数据的变化。

田雨松猝不及防被噎住了，伸出食指指了姜燕两下，恨铁不成钢道“你啊你，还真是无可救药。”

从秦春雨身边被带到张非鱼身边，他只是一件物品，而并非有主观能动性的生命。

周围一时间噤若寒蝉，只有机器工作时，还在制造嗡嗡嗡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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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轻启，他缓缓开口道“如你所言，你有一位总是爱护你，能寻求建议的朋友，如今离开了你……那么，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尊重自己的悲伤，坦然向过去告别。如果永远沉浸在这段依附的关系里，那么你将不会成长，只是在原地不断徘徊。”

清冽的音色，像淡淡的清风 ，夹杂着些许诱哄的意味。

“我保证，会和秦春雨一样疼你。”

沈菩然摆弄着木偶小人和n-19重新创造出来的木雕城堡，摇了摇脑袋，万分疲倦的道“我不懂。”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说得出这种话，能不能文雅点。”

过度的依赖从而导致自己，除了呼吸以外，与人交流、解决问题这些能力，好像通通都退化消失完全了。

想着，张非鱼觉得是时候该收网了，于是再次拿起了对讲机。

既然是物品，那么待在谁的身边还有区别吗？

只听，对讲机里一字一句承诺出声：

“你知道吗，有些时候，伟大成就的背后就是这些琐碎的重复工作。告诉自己，我们是在拯救世界！怎么样，这么想，工作起来会不会更有干劲。”

沈菩然，他是绝对不可能交出去的。

思考这种东西对他没有用，他的所有行为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罢了，已经都无所谓了。

此前，他从未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他不想掠夺别人的生命，不想看到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凄惨的死去，所以宁愿和秽分开。

“你会强迫我，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吗？”

至少在秽回来之前，会是这样。

这边的姜燕和田雨松见“顶头上司”都走完了以后，很快便再次活络起来。

姜燕将待测样品放置在装置上，确保样品与操作台的连接正确后，毫不留情一口回怼了过去。

这边好不容易才解决了兰慧慧，观测台的另一边又生出了矛盾来。

全神贯注做完一切后，挥手让田雨松继续记录第二组数据，这才开口道。

在张非鱼把沈菩然从关押室放出来以后，他就和罗一步履匆匆乘坐电梯离开了。

听见他们越说越大声，都有要打起来的架势，罗一只好站了出来，控火烧了这株飞花。

秦春雨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正发疯问机械分院这边要人，现在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姜燕和郭志力见罗一动怒了，只得闭上嘴巴，埋头认真工作起来。

一直以来，他真的，太过于依赖秽了。

“能干干，不能干滚，你们两个现在成什么样子。”

反观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后，他什么也做不好，旁人的行为也理解不了。

遇到麻烦事，他只知道哭和寻求某个人的帮助。

————

可现在秽离开了呢，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不幸的依然不幸，死去的人只是越变越多。

田雨松一边在操控台上记录数据，一边数落起姜燕来。

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最终都必须留下来。

“都说了，我是男的。”

对峙

“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需要用自己的腿往前走，靠自己的大脑做出判断。或许，你可以选择另一条路，到我们这边来。我会成为你的老师，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