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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正常成年人，都会意识到这句话的重点在于“变异体”、“豁免权”、“一笔勾销”这三个词上。

当人栽进自己怀里，张非鱼摸着对方的额头时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真的发烧了。

只能听到，眼前的人一直在说话。

因为身穿病号服，处在深秋时间还是有点冷的，沈菩然无助的颤抖着，自顾自揉搓着手臂。

张非鱼难得拿出耐心来，哄孩子道：“我们先谈好条件，再把协议签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演就怎么演。”

“演戏，小时候过家家算吗？”

他觉得自己好冷，非常冷。

张非鱼耐心告罄，实在没有心情再和一个哑巴聊下去，也永远治不好一个装傻的人，便用最擅长的命令作为结语。

听到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谈判中无往不利的张非鱼难得沉默了几分钟，微蹙着眉头道：

沈菩然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头直接就栽了下去。

看着沈菩然流露出更加困惑不解的表情，张非鱼飞快回忆起对方在八号关押室里，与调查完全不符合的一系列矛盾表现。

也许演戏，正好可以满足患者内心的某种需要。

“……”

对于这种天生的反社会人士，患上了某种精神类疾病，比如说人格分裂？

“没有没有，其实我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但沈菩然在某些方面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其实他一直以来都很笨，什么也做不好。

基于对方的特殊性，他甚至做好了全盘接受的准备。

“有完没完，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不过，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只觉得对方是戏瘾上身，突然又抽风扮演起了真正的病人，因此愈发头疼得厉害，用指节按揉着自己鼻梁缓解。

无奈，张非鱼只能带着昏迷的沈菩然回了机械分院。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不过好歹结果和预想的一样。

只见，少年眉头紧蹙，一张脸发白，低头不断干呕，然后咳了起来。

伤还没好，情绪波动又大，疲惫得要命。在张非鱼的说话声中，困意渐渐袭上心来，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

张非鱼还没来及说什么的时候，比如说抽一管他的血留下作样本、或者留下几根他的头发以便研究。

在八号关押室里面，他也是通过对讲机顺着这个戏瘾，陪他演哄无辜小孩的戏码，才能得以谈判成功。

他以为在关押室里的时候，就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也用证据揭露了对方的假面，现在两个人终于可以坦诚下来好好谈谈了。

真的是……很难不怀疑这是在耍着自己玩，或者是公然的挑衅自己。

张非鱼，因为一直和八面玲珑的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所以他根本无法相信，世界上有人能真正蠢成这样。

但不管是不是装的，现在人就是昏过去了，自己也不能把他就扔在观测台上。

但，沈菩然对此依旧没有作任何表示，只是恹恹地靠在座椅上。

聪明的是秽啊，根本不是自己。

原来是误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误会身边发生的一切……

在八号关押室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现在出来坐久了才发现怎么这么冷。

奇怪，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为什么一触碰到某些记忆就脑袋发痛。

像有一团棉花堵住了嗓子眼般，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嘶哑。

演得越逼真，信的人越多，他获得的快感就越强烈。

他见过的所有人中，没有一个比沈菩然还脆弱，坐在椅子上几个小时就可以让自己病倒，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还有什么控制自己生病的能力。

“……”

他可以接受得寸进尺的加价，或者狮子大开口的索取。

在张非鱼说话的期间，沈菩然低头咳嗽去了，并没有听清楚，所以还是没有回答。

“我陪你回学校收拾一下东西，几天后一起出发。”

但是其中只有一点他非常不解，对方为什么一定非要演一个傻子不可，这到底是在耍别人还是在滑稽自己。

于是，张非鱼就看见沈菩然挠挠脸颊，害羞地不断摆着两只手道：

但对于不感兴趣的事情，沈菩然的注意力一直都无法集中，于是手托着下巴呆呆地神游天外去了。

或者说，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表演癖好，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你还在沉迷于演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