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启回到王府，看到白思萌和康梧，蹲在院子里放冷焰火。

王府的马车就停在那里。

是一个无论做什么，都会为别人着想的人。

他走到老头的身前，掏钱买下最后几根糖葫芦。

他会想着老伯早点回家。

颜启想到此前池凝深的邀请，和他一起去逛元宵集市，简直高兴得晚上睡不着。

康梧走到颜启面前，拱手道：“王爷，你是因为池庄主不高兴而不高兴，还是因为你先不高兴惹得池庄主不高兴而不高兴？”

他把颜启送上马车，看到颜启没有钻进马车里，而是转过身来，盯着他看。

他知道池凝深依旧是个温柔的人。

颜启一声不吭，背着手一路回到屋子。

“出什么事了？”白思萌凑上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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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很好吃。”

白思萌问：“那王爷的不高兴，到底是因为池庄主不记得当年的事，还是因为他只把你当成需要百姓支持的王爷？”

“是吗？那可太好了！”池凝深心头一动，他拱了拱手，“我也是，王爷慢走，一路平安。”

他心里想着无所谓从前的事，可他还是会失望。

颜启听完康梧的绕口令，却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白思萌先瞧见颜启，发现王爷满脸写着三个字，不高兴。

老头似乎吆喝了一天，喊不动了，正坐着休息。

他笑了，“王爷何出此言啊？”

他也会想着……颜启知道，他只是希望自己得到百姓的喜爱。

白思萌道：“该不会是累了？”

他看着池凝深与百姓们一起给自己跪下，那一刻他们俩的中间，仿佛有一道银河。

颜启沉默下来，也许都是。

白思萌与康梧相视一眼。

颜启咽了咽，“我也想吃。”

颜启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是站在他面前的两人，从没见过他如此沮丧的模样。

可颜启坚持，甚至抓着池凝深的手，一口咬在糖葫芦上。

这倒是新鲜！白思萌心想。

颜启说：“凝深，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颜启沉默，还难过，还委屈。

颜启见状，刚才那点酸意荡然无存。

颜启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颜启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声气。

等颜启走过去时，听到池凝深对老伯说：“伯伯，快回家吧！”

他抬手顶了顶康梧的胳膊，小声道：“你也安慰两句。”

池凝深笑了笑，“买回去给山庄里的小孩子吃。”

老头手里杵着根长棍，棍子另一边用布包起来，上面插了几个糖葫芦。

他凑到池凝深身边，看着几串糖葫芦，忍不住说：“买那么多啊！”

池凝深便把糖葫芦都分给了他们，换来叽叽喳喳的感谢，和落得一身轻松。

颜启拿过这根糖葫芦，高兴地说：“这根归我了。”

池凝深见了，喊住颜启，让他等一下。

颜启吃了满嘴的橘肉和汁水，又酸又甜，仿佛是他的心情。

他送走了王爷，自己也找了辆马车，打道回府。

可现在怎么就被他搞砸了……

不等颜启说话，白思萌又说：“当时的王爷，大概是露出不悦的情绪了吧。那池庄主又是敏锐之人，肯定发现了什么，所以他后来会在你面前，露出惴惴不安的神情。”

老伯小心翼翼揣着钱，对池凝深千恩万谢，抱着长棍，脚步蹒跚地走了。

他一脸沮丧，“我也不想……”

走到一半，池凝深看到街边坐着一个老头儿。

可总是没有人来买，他一脸的疲惫和发愁。

他家有五个小孩，盯着糖葫芦眼睛发亮。

池凝深朝颜启看去，眼神仿佛在问，你也是小孩子吗？

走到车行前，池凝深见到山庄里一户人家。

看着集市进入尾声，池凝深带着颜启往城门口走。

池凝深忍不住笑说：“潭城的糖葫芦和京城的不一样，京城是山楂，这里是橘肉，吃出来了吗？”

他还说：“后来感觉他的情绪不高，见我也有点畏缩。”

白思萌和康梧跟在他身后，顺手关上了门。

屋子里都是信任的人，颜启噘着嘴，难过地说：“我好像惹凝深不高兴了。”

他的目光落在走动的人身上，要是有人接近，他就喊上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