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就没考虑过黑暗重新跌入深渊，拽下来的这束光明该如何让他变得耀眼起来。

他就没走过心。

夏戎：“假老头儿，我劝你也不要多管闲事了，命运这东西，是握在手上的，不是等来的。

“来的时候记得拿着信物，否则，师父是不会见你们的。”

贺灵渊抬眸看他，眼底的情绪难辨。

贺灵渊抱着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反应。

等夏戎看清了之后，他把东西递给夏戎，“拿着这个，以后若有解不开或者想通了，就来这里。”

贺灵渊其实没想到夏戎会这样回答，但想想又觉得这确实是夏戎。

他是不会改的。

“也罢，一切都是定数。”

贺灵渊一把将夏戎拥进怀里，紧紧的箍着他，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捏碎。

这东西估计也没什么用。

至于他自己，他既然选择了帮助贺灵渊，那他就不在乎以后的路会怎么样。

但他也能想到是什么原因，无非是那假老头儿说的“情”让贺灵渊犹豫了。

夏戎向来不信这东西，假老头儿叭叭半天对他来说就跟念经一样。

贺灵渊看着夏戎手里的菩提佛像，顿了顿，问道：“就在这里？没有准确的方位？”

夏戎捏着那枚菩提，看着贺灵渊，他完全没想到贺灵渊会开口问。

短短两个字却让人莫名的心安，贺灵渊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那你陪我一起死好不好？”

贺灵渊一顿，慢慢松开了夏戎，和他对视。

大概是听到这个消息太震惊了，反应过来后只维持了两秒便又放松了。

他甚至有种想把夏戎带走的冲动，就现在。

。”

天命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去争去抢，不是你的也会变成你的。

于是，他幽幽的开口，“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彼此都是在为对方考虑，却忽略了自己。

无牵无挂，自在逍遥，实在没什么可在乎的。

他们所经历的不同，他没有夏戎那样的乐观心态，也没有夏戎那股死磕到底的少年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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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自私的，鬼也一样。

这座庙这么大，要找一个人哪里那么快就能找到。

夏戎笑了笑，笑容堪比日月星辰坠落，眼眸耀如夜海，他说：“好。”

他不怕死，如果贺灵渊希望自己这样陪他，那他愿意。

夏戎和贺灵渊都看着他，只见这假老头儿感慨完之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玩意儿来。

一起死

爱的时候理智分崩离析地想要靠近，身在黑暗太久，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光明便忍不住拽着不放了。

夏戎牵起贺灵渊的手，眼神坚定而热烈，“不要因为对我的感情而放弃你的初衷。”

他太明白贺灵渊心里的纠结了，也知道他的执念有多重。

贺灵渊已经死了，命运再差又能怎么样。

“好。”

假老头儿抬手一指，指了个方向，“这座寺庙的后山有座院子，你们过来了就能看到。”

“夏戎。”贺灵渊低声叫他。

夏戎没觉出他语气的不对劲，他又实在是心疼贺灵渊，只想哄着他，便把自己心里的答案说了出来。

夏戎一怔，一瞬间浑身僵硬了起来。

夏戎忍着腰间的疼痛，也不在意他在这里拥抱空气是否会被别人当作傻子，直接伸手回抱住贺灵渊。

也许不是没想过，只是这弯月亮实在明亮，任谁见了都不能避免地沦陷，想要纳为己有，变成自己的私有物。

“想。”

说完，假老头儿就拍了拍袖子，大摇大摆的走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句。

当然想，否则，他为什么明知道他们之间人鬼殊途却还要同意和他在一起。

贺灵渊脸上带着不可置信，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

即便贺灵渊知道夏戎爱他，但也能知道夏戎的答案会是什么。

假老头儿听罢笑了笑，感叹道：“少年人果然是少年人，如此坦荡潇洒，倒显得我成恶人了。”

改变主意？

人都是怕死的，这是本能，没人能对抗本能。

“我在。”

夏戎也看着他，眼里神依旧明亮，灿如朝阳。

但他没有说什么，等着夏戎的答案。

夏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