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冷到点了点头，心里有无尽的情绪在疯狂的咆哮着，撕扯着他。

齐警官看着这人眯了眯眼睛。

夏戎像是没看见他一样，直接越过他走到了床边。

“他们威胁你？”齐警官这样问他。

千言万语，汇聚起来却只是沉默。

这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看着有点勉强的意思，但却有种发自内心的轻松感。

就不会一直想着贺灵渊是被他害死的。

就当是他为他的错误在赎罪了。

“无关紧要的人。”夏戎连头也没回，一直看着那张灰白的脸。

说完，便带着另外两个人走了。

改变不了了。

“好好休息。”

人生无常，谁能猜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房冷到扯着唇角，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入眼的是白床单上那一片刺眼的鲜红色。

齐警官听到动静看向门口。

齐警官没再和他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起身，留下一句听不出语气的话。

床上的人盖着白布，遮过了头顶，两个护士正收拾着床单位。

他是真的活够了。

“那你来做什么？”

病房里一片寂静，房冷到盯着被关上的门发呆。

夏戎是跑过来的，还有些大喘气，可见来得非常着急。

“没什么，只是来替人送送故友而已。”

这些年来，他在钞硝璋的掌控下，活得像一只狗一样，他只是平静的受着。

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这时，病房里又出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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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没了气息。”

齐警官面无表情，走到病床边慢慢拉开白布。

也不知道是和谁说的。

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显的弧度，不是开心，是如释重负的随意轻松。

与其说这三年来，他不想死，倒不如说是不敢死。

他想，他可以去死了。

他自由了。

夏戎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过了一会儿，他才把白布盖回去。

他的眼底黑蒙蒙的，落满了尘埃，没有一点活人的灵气，像是燃烧的火堆剩下的冷灰。

第一次见死人，他还是有些紧张的，但他还是伸手拉开了白布。

他不敢奢求原谅，只是愧对贺灵渊。

齐警官面色肃然，他也早就猜到了可能会是这样，否则，钞硝璋也没必要连跑路都把他带上。

现在，他终于敢了。

这次显然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顾着自己跑路了。

护士小姐姐回答，“他用针头划破了手腕动脉，想来应该是赴死的决心坚定，他的手法极其粗暴，生怕划的不够深。”

做了就是做了，错便是错，管你有什么不得已。

可他还是选择了死亡。

齐警官把白布盖了回去，看着床上的人沉默了两秒，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刚刚还在这里说话，短短十几分钟人就没了气息躺在了这里。

钞硝璋现在就是个通缉犯，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了。

他原本是不用死的。

他靠着床头，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话不知道是在问别人，还是在问自己。

病房里的人都是一脸的懵逼，但也没人阻止他。

……

不管他怎么说，怎么解释，怎么为自己开脱，贺灵渊的死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齐警官刚出了这间病房没多久，现在再次出现在这间病房里。

一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极为安静。

如此看来，人是开心的。

等到了黄泉路上，估计贺灵渊会给他一个磕头认错的机会。

齐警官看着床上的人，走了过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会这样？”

夏戎看到了房冷到那张惨白的脸，抿了抿嘴唇，轻声说：“看到了吗？”

见人来了，她们停下来动作，“人已经没气了。”

身体痛苦一些，他的心里就会觉得好受一些。

齐警官问，“你是他什么人？”

他无从表达，到头来，剩下的只有沉默。

也许是经年已过，压在心里的事情终于吐露了出来，猛然卸下了心头笼罩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