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成拐卖了……我俩就下河摸摸鱼。”

这一亲加这一叫，尽管蒋昭延没什么明显表情，但眼睛里的不愉就全隐了。

一伙人就分成三路，李匀和陈平朝拿着他们摸出来的鱼去杀，孙尧去买创可贴和酒精，蒋昭延抓着方渺在水龙头那冲水。

身上好像还有鱼腥味，方渺皱皱鼻子，伸手把肥皂拿过来往身上抹，蒋昭延正帮他洗头，他的额头时不时撞着蒋昭延的下巴。

他把干净的衣服往方渺头上套，“等我这一阵子忙好，就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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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昭延这才抬起头。

孙尧从后边跑了过来，半喘着气，“我说方渺……你白天说跑不动是哐我的是吧！……哎？怎么来这么多人……？”

他停下来，目光从地上坐着的方渺又转到站在一旁的李匀和陈平朝。

要是搁以前，他方渺哪会怕蒋昭延的脸色，只是现在……方渺生出一种自己是蒋昭延身上一块肉的感觉。

“看我干什么？”孙尧挠挠头。

“我不知道……可能刚刚钻树林子划到了吧。”

“你干嘛这么凶……”于是方渺倒打一耙，“我出去玩没跟你说是我的错……但……谁知道你今天下班下那么早，我本来看着天算时间的……”

方渺还没来得及炫耀他摸来的鱼，怀里抱着的东西就被蒋昭延扔到一边，“我的鱼！”

“别生气了呗……”方渺踮起脚，往人嘴角上亲了几口，“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以后我出去玩会注意的。”

方渺挠挠脸，把额头湿淋淋沾着的头发捋到后边去，见蒋昭延这样子他也有些发怵。

钉住，方渺站在那光着上半身，喜笑颜开，浑身湿淋淋的，抱着一衣服的水货。

“我就是出去玩玩，哪有那么多麻烦啊……”

可肉是长在自己身上啊，蒋昭延的感觉不一定准啊。

“好呀好呀，”方渺笑起来，“那到时候你给我抓野鸭子，我看河里有野鸭子。”

李匀撞了下蒋昭延的肩膀，坏笑，“我弟不会乱跑的……“

“哎，哎——”

李匀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蒋昭延会先替他感知。

蒋昭延不想说话，把方渺背起来。

“所以你就能一声不吭，自己一个人走？”

“那脚呢？”蒋昭延问。

见人还拉拉着脸，方渺也有些不高兴，不就是下水摸个鱼，有必要吗？

陈平朝说：“小尧，你把人家弟拐走了，害得人一通好找，看你两眼表示生气啊……”

他被蒋昭延按坐在地上的树叶子上。

方渺连忙解释，伸长了胳膊把刚刚被蒋昭延扔到一边的东西扯过来。

水滴还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光溜溜的脚上。

“哎哎，我的鱼，我的鱼，朝哥帮我拿着。我们烤鱼吃……”

“哎你脚怎么流血了！”孙尧又说一遍，他才发现。

“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蒋昭延眼皮垂下，“你随便就跟着一个陌生人走，也不告诉我，万一是人贩子呢；还下河摸鱼，那河你知道深浅吗？你会游泳吗？要是有蛇怎么办？你跑回来连鞋都不穿，万一地上有钉子呢？”

“嗯嗯嗯……我们今天摸到了三条鱼，还有好多河蚌。”

就是那种……

“不是一个人呀，还有孙尧……”

里面的鱼还活着，正扑通扑通乱动。

蒋昭延望着方渺，很无语。

他漂亮的，温润的眉眼露出来。

“流血了！”方渺惊讶。

什么叫光着大腿！

孙尧在后面喊他都喊不住，他跑得飞快，摸的鱼倒是不忘记带上。

蒋昭延咬咬牙，两步冲了上去。

他在小河里滚了一遭，听到有人喊他，着急忙慌的，身上的淤泥都没洗干净，就跑回来了。

“方渺。”

“气气气！”他顶着满头泡沫，手按着蒋昭延胸膛推开，“你怎么这么小气！”

蒋昭延翻着方渺的脚踝查看，那块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东西划拉了一道儿，正往外冒着血珠子。

这一连几问，把方渺也给问傻眼了。

蒋昭延重新打开水管，他说一声“闭眼”，然后把水流往方渺头上浇。乌黑的柔顺的头发如水草一般趴在方渺额头上，冲好后，方渺把头发弄到后面去。

水流将方渺身上沾的碎草和泥都冲干净，脏水顺着他纤细白嫩的腿流到地上，在地面低洼处聚成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