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还有没有人性！

“也不是太贵，你哥真挺疼你的。”孙尧嚼着，腮帮子一动一动，他忘了这双鞋是多少钱了，但是对于蒋昭延这个工资来说，能买这双鞋，那真的是放血了。

“什么？！”方渺瞪大眼睛。

孙尧注意到方渺脚上穿的鞋，“哎，你买新鞋了？”

“干嘛呢方渺。”孙尧走过来。

“我去！这么多零食。”孙尧拿了包干脆面拆开吃，看到鞋上的标，“这是牌子鞋，今年最新款呢，可贵了，能不舒服吗。”

方渺蜷蜷身体。

如果非要学习的话，其实方渺更喜欢跟大家一起在学校里浑水摸鱼，如果蒋昭延教他，他就不能开小差了。

“行行行。”

跟着方渺玩了一阵子，孙尧也大概知道了方渺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他看着上面写的九年级的二手书的书皮，“你不是不能上学？”

给方渺讲完一面后，蒋昭延给他出一道题，让方渺试着自己去做。

孙尧开玩笑说，“别把你越教越倒数。”

蒋昭延都已经这么忙，他俩都落到这个境地了，竟然还想着让他学习！

现在还有一些剩余钱时，蒋昭延能给自己买书，但是时间却少得可怜了。

说完，他便跑着离开。

“对呀。”方渺伸出脚给孙尧炫耀，“我哥给我买的，这双鞋穿着好舒服，和之前那双一点也不一样。”说着，他侧侧身体，把吊床里的零食露出来，“还有好吃的！”

……

“嗯……”方渺蔫蔫的，“蒋昭延说他来教我。”

趁着方渺在那咬着笔抓耳挠腮时，他从那一摞书最底部抽出一本书。

“不是说不上学了吗？”他问。

“嗯……”

方渺凑过来，“这是啥呀？”

孙尧算是看明白了，这兄弟俩，合拍得很，外人说一句不对味，那是赶紧护着。

“啊？很贵吗？”

还好是亲兄弟。

纸页翻开时发出刷声，蒋昭延认真看着。

不远处的窑厂传来动静，是组长喊人搬货，他匆匆在第三页处折了一个角，把书放下。

“我教你。”蒋昭延又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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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又来了啊？”方渺问，“你下午不上课了？”

他从小就对建筑学感兴趣，但以前在方家他没有钱去买书，也从来没告诉过方渺他的兴趣。

“……啊？”

也不是，男的跟男的也行，孙尧在学校里见过一对儿，别人都指着那俩人背影骂。

刚拆开的辣条吃着也不香了。

《建筑构造与设计基础》

方渺逐渐如蔫了的草一样，身体瘫软。

孙尧见方渺学着难受，过去拉方渺的胳膊，“别学了，走，咱们出去玩。”

书皮上标着九年级。

“我哥让我看书。”方渺把书盖在脸上，企图以这种方式让知识流进自己的脑子里。

你咋还买书啊？”方渺又去拿蒋昭延拿来的书。

蒋昭延瞥方渺一眼，“退不了了。”

神情认真到不像是开玩笑。

“我哥很聪明的！以前他上学，回回都拿第一，不上学了，也都是自己自学高中的书！”方渺紧接着话把儿。

“不上学，又不是不能学习。”蒋昭延接过那书，他粗造的手翻了两三页，看了个大概，“我教你。”

”孙尧简单说着，他读高中，学习不好，他爸见他可能也不是能读大学的料，索性开始让儿子来参窑厂的事儿，高中毕业跟着学几年，就能继承家业了。

写完题目，方渺在吊床上晃荡着看书，看了半个小时，只觉得脑子头疼。

“嗯，你先写，写完再看后两页，两个小时后我搬完货过来检查再教你。”

“哦。”

留下方渺一个人在这块儿地和这堆书大眼瞪小眼。

当即，蒋昭延就按住方渺，他空闲时间不多，也没时间盯着方渺预习，直接就逮着人从第一页开始慢慢讲。

方渺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我不想学……”方渺撇撇嘴巴，“这书咱们还是退回去吧……”

得亏不是男女，要不他真怀疑两个人有啥了。

“哎不行……我哥说待会儿就来了……”

“请假了，我爸今天开车来运货，我给他搭把手。

“你要走了？”

“认真写题，是我自己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