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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渺早已经脸颊泛红，觉得身体都热了起来，他第一回感到害羞，把脸埋起来，“蒋昭延你怎么耍赖啊……”

“那你也是我的。”

就是亲嘴也不用避着人了！

当天晚上，就有工人背着行李去赶夜里的火车，等到第二日方渺睡到日上三竿时，窑厂里便只剩下零星的几人，很快，那几个下午便也要离开。孙昌平离开之际把窑厂里的钥匙交给了蒋昭延，叫蒋昭延帮他看着厂，便带着老婆老妈开车回老家跟儿子团聚。

。

两人未免不担心起来，终于今天接到了那边李匀的电话。

正是腊月，集市的小摊上摆了各式各样的炸物，糖果子，小零食。蒋昭延打算先去尽头的店铺里买些粮食。集市里都是人，方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眼珠子在卖零食的小摊上绕来绕去，心里盘算着回来时要买什么。

蒋昭延的身体彻底痊愈，再过十天，春节就来要来临。很快就能回家跟亲人们团聚，工人们干活都没了积极心思，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就等着拿一年攒下来的钱坐火车回老家陪陪老婆孩子爹妈。

可方渺实际上却一点也不生气，他开心地快要疯了，心底就跟抹了蜜一样。

方渺拿着枯树枝在地上戳着地，颇有些愁眉苦脸，“你说朝哥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

工人前脚走完，方渺后脚就坐上自行车后座，搂着蒋昭延的腰，两个人往城里去采买年货了。

“是蒋昭延名义上的弟弟，是蒋昭延最珍惜的人，是一年以后蒋昭延的对象……”

电话里李匀声音掩饰不住的疲惫，只说有事拖住了脚，恐怕得等到年后，不多久便挂断了电话。

方渺是蒋昭延的，蒋昭延也是方渺的。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蒋昭延说话也能这么腻死人……表面上看着这么严肃正经，说起腻人的话来竟然这么擅长……

“大伙们今年辛苦了！”他吆喝着，“回去路上都注意安全！”

蒋昭延敛眉沉思，十几秒后，他摇摇头，“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还方渺是蒋昭延的……

当他是小猫小狗小玩具吗！

方渺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他眼睛一亮，接过孙昌平手里的红包，“谢谢老板！老板恭喜发财！”

自打那场堆积的大雪彻底融化之后，燕县的温度一直都是零下，冻得人手脚都难伸展开。快挨着过年，今天难得有了好天气，中午时太阳就晒着暖洋洋的光，工人们都端着饭盒蹲在日头底下吃饭，身上都晒得暖洋洋的。

竟然不按照他的话说……自己又加了这么多……

方渺越听越期待：“还有呢还有呢？”

红包里各个都装了五十元大钞，工人拿到手都高兴得不行。

不由自主地，没有谁去退后，他们都越靠越近。

方渺头上戴着毛线帽，惯常围着围脖，露出个白嫩的半张小脸，吃完饭后也跟着蒋昭延在空地上晒太阳。

蒋昭延的心也跳快起来，但实际上，他说的语速越来越慢。

今年他挣了不少的钱，笑容把眼角都多挤出几条皱纹。

相反，他高兴得不得了，蒋昭延终于有了一个长长的假期！这么大的窑厂一个人都没有，他俩想怎么牵手就怎么牵手！蒋昭延想怎么背他就怎么背他！

“呐，小方，你的。”

蒋昭延补上：“是最勇敢坚强的人，是以后要当大画家的人，是小白最喜欢的主人……”

连小白都能撒着泼随便跑了！

孙昌平听了脸上笑容更深，叫方渺过年好好吃饭，等来年长高了给他扛煤打工。

像是亲昵的小动物一样，唇碰着唇，尝到了空气中蜂蜜般的甜味。

方渺却没丝毫难受，有蒋昭延的地方就是家，只要蒋昭延在，待在哪儿都行。

从那场大雪停止之后就听二人说准备要回来，结果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就算是走路也该到了……

他们刚跟李匀他们通过电话没多久。

两个人对视上，像是一大锅蜂蜜被熬得暖暖的泼到空气中，周围的空气突然都变得粘稠起来，很难流动，必须要拿一个铲子把空气都搅动搅动了。

偌大的窑厂，很快只剩下无家可归的方渺和蒋昭延。

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吗

“嗯。”

放假前一天，窑厂里几乎就停了所有的活儿，工人们都收拾起行李来，有说有笑。下午时孙昌平开了一辆新车到窑厂来，穿着崭新的黑色羽绒服，肚子上挂着包，里面塞满了红包。

“是蒋昭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