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间，方渺的声音破碎的溢出来，“臭蒋昭延……我，我这回怎么又……又没听你话了……”

“咦？”方渺低下头一望，用手碰了碰，随后抬起头来，眼睛里露出坏笑，“我知道了……”

“我知道错了……我不烦你了，我现在就走，你好好看书。”

换地图换地图！

……

我也生不了

蒋昭延承认，第一天他骑着自行车送方渺去画室，方渺笑意盈盈，背着崭新书包转头冲他挥手并嘱托晚上一定要接他放学，下午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拉开书包给他看自己画出来的画时，在窑厂里一天的忙碌都算不了什么。

……

打他也舍不得打，骂他也舍不得骂，没有办法，只能靠亲去惩罚这个方小渺了。

傍晚，火车站广场前，不少旅客身侧堆着鼓鼓的蛇皮编织袋，帆布包，有的还放着搪瓷脸盆，用绳子捆在行李外边。

这样，倒显得方渺他们的行李没有那么多了。

他太久没上学了，害怕跟新同学们融入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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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蒋昭延一处对象就用力亲人的怪毛病又犯了，方渺只好赶紧从蒋昭延身上起开，蒋昭延的一只大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腰呢，方渺逃脱不掉，去拉蒋昭延的胳膊。

他连话都还没说完呢……不就是碰了一下嘛，小气鬼！

跟审核斗智斗勇，终于发出来了！

又动一下，方渺这才发现 大/腿根/有什么东西顶着他。

延拇指指腹揉着方渺通红的嘴巴，神色故作冷淡，“谁让你不听话。”

他更加坚定：去给方渺更好的生活。

“嗯嗯……”

作者有话说：

一句话让方渺破涕而笑，他捶一下孙尧的肩膀，“我们肯定混出头来！”

要去上学的前一天晚上，方渺兴奋地几乎都睡不着，趴在蒋昭延身上叽里咕噜说着话。

方渺忍不住吐槽，蒋昭延烦他说话啰嗦还不赶紧松开手，他扭着去挣脱，抬头对上了蒋昭延的眼睛。

依着方渺的意见，蒋昭延没再把方渺往学校里送，城里新开了一家画室，从窑厂出发的路很顺，正月的时候，蒋昭延给方渺买了新书包和全套的绘画工具，交了两百块学费。

对方再次低下头来，狠狠吻/上了方渺的嘴巴。

方渺背着鼓鼓的装满东西的书包，坐上自行车后座，“我准备好啦！”

“哎呀你的手松开呀……”

又说自己白天去画室上学，想蒋昭延了怎么办。

日子一天天的平静度过，春节过后，很快，窑厂重新运转起来，去年快有三分之一的工人离开后再也没回来，重新又涌入了一批新的工人。陈平朝和李匀从老家中赶回来，蒋昭延的任务就变得轻松多了，孙老板也给他涨了工资。

人流攒动，临近分别时，方渺肩膀上背着书包，眼眶有些泛红，“朝哥……匀哥……孙尧……”

日子一天天的过，窑厂光秃秃的土地重新长出嫩绿的草，他们脱掉外套，穿上轻盈利落的长袖。

终于，在画室到期的最后一天，蒋昭延去接方渺时，罕见地迟到了半个小时，等他赶到画室时，已经只有方渺一个人了。

方渺的眼神从陈平朝脸上转到李匀又转到孙尧，前面两个都还较为沉稳，孙尧明显就撑不住了，他一把抱住方渺，痛哭流涕，“好兄弟以后我再也不能给你带小说书了……虽然你跟你哥不在这干了……但我爸说了，你俩要是混不出头来，继续来我们窑厂……到时候说不定我就是你老板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火车票。

又要蒋昭延有空了一定要去接他，别的同学都有人接，他方渺只能自己一个人上下学多丢人啊。

陈平朝是真心把这两人当弟弟疼的，三十多岁的他对分别早已熟悉，纵然不舍，也还是伸手摸摸方渺的脑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跟你哥去了大城市要听话，别闯祸，等朝哥去了申城去看你。”

“小渺，你准备好了吗？”

离开那天，是陈平朝一行人将方渺他们送到了火车站。

虽然说的都是害怕，但蒋昭延轻易辨出方渺眼睛里的期待和明亮，他轻轻拍着方渺的背，安抚方渺一切不安。

这些人都是他在窑厂认识的真心的朋友，虽然相处只有一年时间，可他仍然是舍不得。

那双细长的眼睛似乎更黑了，像是晕了一层化不开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