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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忘记了！”

方渺还未从困觉中迷糊出来，听到蒋昭延这么一句话，原本还闭着的眼睛瞬间瞪大，跟受惊的猫儿一般，眼睛圆圆。

蒋昭延这才抬抬眼皮。这

“我比他们大那么多，成绩还不好，到时候别人会笑我的……”

蒋昭延坐在床边已经把方渺桌子上的画册往书包里塞好了，他把呆愣愣方渺的下巴给合上，再一次认真道，“去上学，好不好？”

“会的！”

这些烧出来的红砖看似是合格品，实则都是欠火砖。就算将这些欠火砖都敲碎，中心未烧结好的部分微微发黄也并不明显，窑厂里的师傅大可以拿制胚时土层不一来搪塞过去。可一旦经过连续多次的雨淋和暴晒，很快，便会产生问题，严重时工程也会坍塌。

他摇头的动作有些大了，睡衣的领口歪过去，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那就念初三。”蒋昭延说。

漆黑的眼眸与之对上，只是一秒，眼睫便垂落下来，蒋昭延面色冰冷，“管好你自己就行。”话毕，蒋昭延转身欲离去。

而且班长说会给他们发工资。

“一点也记不得了？”蒋昭延说了篇语文书里要背的课文，让方渺接上。

蒋昭延听到周遇重轻笑一声，“再多下几场雨，会出现什么问题你应该比我清楚。”

胖子，产了一堆看似优良的合格品，钞票都哗哗往自己口袋里流。”

“你这么小搅得动什么泥巴。”蒋昭延语气有些严厉了，有些后悔上半年在燕县没直接送方渺去上学，导致方渺已经完全没了学习的心思。

这个倒是真的了，方渺抬起脑袋，“这个可以……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

“其实刚刚你也对那些哗哗的钞票很心动吧。合作一下，怎么样？”

方渺软软地趴在蒋昭延肩膀上，他都不明白蒋昭延怎么又想起让他去念书这个事儿了，“而且我都好久去没去学校了……你要是让我去上学，你说我是念初三还是念高一啊……”

“我就不是读书这块料……”

等了十分钟，草稿纸还是一片空白。

微微的疼痛令蒋昭延闭了闭眼睛，换了另一个方案，“那送你专门去学画画，这个你总喜欢。”

方渺去扣蒋昭延的手：“你怎么突然想着让我念书了？我这两天跟着安佟已经把这边窑厂给摸熟了，虽然他们的食堂不缺打饭工，但是我可以去搅泥巴制砖头啊。”

对面刻意加重了“弟弟”两个字，一双深邃的眼睛似乎早已将蒋昭延和方渺的关系看穿。

什么英语单词，什么方程式，什么文言文，方渺眼花缭乱。

蒋昭延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之前在燕县窑厂那抽出睡觉的时间来教方渺念书，都是白干。

“高一。”蒋昭延认真说，“初三的书我都教给你一遍了。”

清晨的阳光已经开始有些炙热，周围的薄雾逐渐消散，原先隐在一片朦胧之中的食物开始显露出来。

风险越大，机会也就越大。

“我只是在好言奉劝你。”

“就算是能打饭也不去做，之前在燕县是因为证件都丢了，上不了学，让你帮张奶打饭是怕你无聊，现在有条件了，当然要去。”

蒋昭延从书包里掏出根笔，写了一道简单的数学题，让方渺去写。

方渺摇得更拨浪鼓了：“蒋昭延，我不要……我都这么大了，还在读初三，多丢人啊……”

一只手很重地按住了蒋昭延的肩膀。

早就已经辍学一年的方渺一想到要背着书包重返课堂，又要开始和尚念经般背书写题，就觉得脑子嗡嗡嗡地响。

“什么意思？！”

“……”

有能力的人在一群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中，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蒋昭延皱起眉头，他把方渺睡衣散开的扣子给扣好，“为什么不想去？”

“什么意思？”

“怎么会……”

“不要……”方渺愤愤张口，牙齿叼起蒋昭延脖子处的皮肉，“我不要去！凭什么我不能自己做主！”

小时候在桃水镇读小学时，他班里也有几个超出同龄人年纪的学生，个头大，跟他们都格格不入，当时还有人笑话呢。

“……”

“那你为什么不跑？”

“如果我是你，会趁早带着自己的宝贝弟弟离开。”

方渺这下是彻底听清了，他摇着脑袋瓜子，“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