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口却变成了，“蒋妈妈，你好。”

“我十九了。”

蒋昭延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快一点，差不多还有半小时李科长就该结束用餐。方渺在手机里给他发了消息，说中午要去一个阿姨家做客吃饭。

第一回带陌生人回家吃饭。”

蒋夫人怔怔，望着眼前这孩子，不知怎么回事，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要是没出意外，昭延也该二十岁了，不知道是不是和这孩子一样，唇红齿白，瞧着就惹人疼。

太美了！

方渺目不转睛。

来没有这样。

这会儿方渺又来消息说已经吃完，下午他要回家。

太……

“没关系。”蒋夫人眼角挤出两条细细纹路，“你瞧着真乖，该有十七了吧。”

蒋夫人走后，郑思鸣撞了撞方渺的肩膀，“林阿姨很喜欢你，这还是她

女人心里浮起疼痛的忧伤来，这么多年了……她的儿子……

方渺一从卧室里出来，钟翎就盯着他脖子看，看到蒋昭延千叮咛万嘱咐的药，于是放下心来，按着方渺的要求先去了一趟杂志社。

方渺本来在活动室陪孩子们画画，杂志社有专门的摄影员负责拍照，差不多时，郑思鸣从外面走进来，说蒋夫人要来了。

男人目光透过车窗观察两眼餐厅门口的动静，随后拿起手机给方渺打了过去。

“哦……原来是他。”

孩子们都穿得整齐干净。

保育员阿姨说孩子们都很喜欢蒋夫人，每次一听说蒋夫人要来就要主动做手工装饰房子。而蒋夫人一来，就要捐给他们很多物资。

方渺再也忍不住，咬着一个生煎笑出来——让这个蒋昭延天天不笑，现在好了吧，别人都害怕他。

“……好，谢谢阿姨。”

旁边的郑思鸣扑哧一声笑起来，方渺脸庞有些发红。

蒋夫人对视上方渺圆圆的清亮的眼睛，方渺有些紧张，想打招呼。

方渺把自己昨天在孤儿院记录的一些孩子们的需求转交给杂志社之后进行了简单的沟通。杂志社称已经和蒋夫人取得联系，明天就会在福利院进行采访。

互动完之后，保育员将孩子们分散开，杂志社的人上前，蒋夫人配合他们来到活动室，经过郑思鸣他们的时候，或许是方渺的目光太过灼热，她停下来，“思鸣，这孩子是谁？”

蒋昭延已经在京市的酒店楼下守株待兔，他花了不少时间弄清楚了李科长这次在京市的行程，副驾驶就扔着王明先前他一一理好的文件。

“待会儿和思鸣一块儿来我这儿吃午饭吧。”她说。

……

孩子们便瞬间一窝蜂地挤着跑了出去，嘴里喊着蒋妈妈要来了。方渺慢慢跟在后面，嘴里低声念着“蒋妈妈”三个字，总觉得心里像是被投进了一粒小石子，荡起阵阵涟漪。

蒋夫人听见就慈祥笑了。

郑思鸣耳朵尖，听到了，就笑着说，“林阿姨非常美，等你见到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们走到门口，方渺就见到了院子里被孩子们围成一团的口中的蒋夫人。

郑思鸣摇头，低声道：“出了意外后，阿姨就不会这样了。”

女人看起来莫约四十多岁，身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岁月浸入她皮肤难免留下细纹，却多出了沉淀下来的沉静。她半弯着腰微笑着一一抚摸过孩子们的脑袋，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件翠绿色的镯子。

这一次再来福利院完全又是另一个样，先前方渺在墙边见到的一一摆着的盆栽此时都搬了出来，在院子中央被孩子们摆成一个小小的花坛，墙上被挂上了彩带，贴上了一些手工的爱心还有蝴蝶。

随后钟翎又把方渺送到郑雨渊那。

那边很快接通了。

不过……别说外面那些人，就算是方渺，被蒋昭延检查作业一见到他脸沉下来，心里都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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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方渺放下筷子，跑到卧室里换掉睡衣，他听话地把那个药瓶戴在脖子上，同时，兜里也揣了一个。

“不好意思，阿姨，我叫错了……”方渺尴尬抓抓脸。

“阿姨，他叫方渺。”郑思鸣介绍，“是爷爷的学生，他是杂志社的插画师，上回你看过他的画。”

方渺呆呆的“啊”了一声，他以为蒋夫人很热情，经常会邀请别人到家做客呢。

第二日，方渺早早收拾好自己，和郑思鸣赶到了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