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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华见他进来，眉头立刻皱起：“不是让你陪同学吃饭吗？进来瞎忙活什么。”

“明天一早。”

“不能。”蒋正清答得干脆。

沈阙来了兴致：“对，你怎么知道？”

“哇，这么巧？他是哪个学院的？”

蒋正清从冰箱取出啤酒放在桌上，转身去忙别的事。

他对吃的不怎么挑，能填饱肚子就行。从湿地公园出来，随便找家店应付，没想到竟又遇见他。

“对了，工作的事要留心。你现在大三，明年就大四，早做准备总归是好的。”徐知华笑了笑，“听你刘姨说，咱们这儿最近招公务员，你可以试试。当然，能留京北更好，大城市机会多。”

沈阙看着那瓶酒，轻轻笑了笑。

女生笑起来：“我们是京北大学的学生。”

徐知华望着他，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开瓶时，他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妈，我有自己的打算，一步步来。”

“嗯。”沈阙走过来坐下，目光仍跟着蒋正清，“随便炒两个菜就行。”

“也行。”

沈阙倒了杯酒，眼里染上笑意：“谁高中没点儿理想？可那也得看有没有那本事。不过我有个朋友在你们学校当教授。”

沈阙喝酒容易上脸，此刻面上泛着淡红。他手撑着脸，目光扫过学生们，在角落的蒋正清身上停留一瞬，又很快移开。

“等等。”沈阙叫住他，从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后又停下，抬眼问，“这儿能抽么？”

“同学好不容易来吃饭，这算什么事。”徐知华说着要把钱塞回去，却被蒋正清抬手拦住。

徐知华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沈阙正站在那里，手里漫不经心转着车钥匙，视线扫过墙上手写的菜单，最终落在他身上。

这次出来本就是社团活动，地点在泊南，蒋正清便跟着一起来了。

“只有啤酒。”

饭后，同学们想帮忙收拾，被徐知华婉拒了。

沈阙抬眼望去，那桌的几个女生红着脸低下头，唯有一个胆大的迎上他的目光，笑着问：“你也是来看候鸟的？”

沈阙挑眉，把烟塞回去，视线却落在他沾湿的袖口，“那拿瓶酒吧。”

蒋正清没再接徐知华的话，挽起袖子开始帮她装盘。

学长还想说什么，蒋正清却已经转身进了后厨。

蒋正清的父亲在他刚上高中时患癌去世，家里掏空积蓄也没能留住人。徐知华一人扛起重担，撑起了这个家。

不远处昏黄路灯下，倚着一道人影。沈阙指间一点猩红明灭，烟雾缭绕，模糊了半张脸。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目光穿透夜色与薄烟，准确落了过来。

“还有位置？”沈阙开口，声音带着惯常的散漫。

好在蒋正清是个有出息的，从泊南这座三线城市考上了京北大学，倒也没辜负她这些年的付出。

蒋正清将同学们凑的饭钱塞进母亲口袋，徐知华一愣，随即皱眉：“不是说了不要给钱吗？”

蒋正清将切好的辣椒放进盘子，正准备洗菜时，社长掀帘探进头来：“正清，外面来客人了。”

“妈，我知道店里生意不好做。这些钱就当是同学们的心意，你拿着。”

这儿子向来有主意，性子又冷，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她说多了反而惹他烦。

“这么快？”

刚出店门，他的脚步便顿住了。

“哟，高材生啊。我以前也想过考你们学校。”

“正清，这么多菜已经够了，叫阿姨不要忙活了，坐下来一起来吃吧。”

蒋正清记下，转身要走。

“好，知道了。”蒋正清甩了甩手上的水，撩开布帘。目光落在门口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没事，你们先吃，厨房还有两道菜，我去帮忙。”

“是啊。”

“这么多年不都忙过来了？”

或许是沈阙随和，学生们渐渐和他聊开了。

蒋正清上完菜，被社长拉着在一旁坐下。

蒋正清垂下眼，搬起角落的折叠桌，利落地支在窗边空处：“一位？”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怎么没来？”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嗯。”

“收下吧，他们吃得也安心。”

“经济学院。”

“听口音，你是京北人吧？”

蒋正清在店里没帮多久，就被徐知华催着回家休息，毕竟明天一早还要赶回京北的高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