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正清似看出了他的意外，补充道：“压力大的时候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也越来越冷上周还能穿单衣出门，这周就得裹上羽绒服。当然，随之而来的不只是冷空气，还有让人头皮发紧的大学期末周。

沈阙脚步一顿，隔着人群看向那束灯光下的歌者。

听说过高中压力大的，大学压力大沈阙还是第一次听。

“羽毛球。”

沈阙心中不免有些好笑，他收回手，指了指他的肩膀：“肩上有落叶。”

风从银杏树梢穿过，一片落叶打着旋落在蒋正清的肩上。沈阙刚准备伸手将其拂去，蒋正清却后退了一步，蹙着眉看着自己。

蒋正清刚要上楼，身后人忽然叫住他。

“还好。”

“你听过这首歌吗？”蒋正清随口一问。

沈阙眉心微挑，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蒋正清这性格的人，参加的多是那些实干耗脑的社团。

蒋正清目光不由看了过去。

两人抬眸看去，只见草坪上围了一圈人，三三两两坐着站着。有人举着手机打光，有人跟着节奏轻轻晃。

沈阙耸了耸肩，转移开话题：“没想到你们京北的生活还挺丰富的。”

两人沿着校道往回走。银杏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两人并肩而行，沈阙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一旁的蒋正清，嘴角不由浮出淡淡的笑容。

他站在原地，神情有一瞬的放空。

句菜色。两人难得这么和平地相处。

“滚。”钱曜笑骂一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了身子，“哎，辅导员前几天说我们院和企业有个定制化招聘项目，你知道吗？这个要是被招上了，那就相当于直接飞升。”

出了店门，暮色已经漫了上来。

他没说为什么。

他回过头。沈阙立在路灯下，扬着那双桃花眼望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但蒋正清听清了他说的。

咖啡厅的暖气开得足，闷得人昏昏欲睡。钱曜趴在桌上哀嚎了一声，把笔一摔：“不行了，我脑子已经是一锅浆糊。”

“后来解散了。”

唱歌的是个女生，声音清透，正唱到副歌。

沈阙忽然笑了一下，很轻，但蒋正清听得清清楚楚。

钱曜一听翻了个白眼，随后朝一旁认真复习的蒋正清抬了抬下巴：“我们是没机会，可这不有一个年年拿奖学金的吗？”

沈阙上次在泊南和那群学生聊天时，他们便说是什么社团活动的……

蒋正清也没再问下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便到了蒋正清的宿舍楼下。这回沈阙很识趣，没再跟进去，在楼外收住了脚步。

蒋正清翻页的手顿了一下：“我还没想好，而且名额少之又少。”

女生空灵的声音被风送到各个角落，像细密的丝线，轻轻勒进暮色里。

自那顿饭后，两人的关系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沈阙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蒋正清便也默许了这种相处，偶尔回他几条信息，句数不多，但不再是红色感叹号。

对面正刷题的室友头也不抬：“你脑子本来就是浆糊。”

学校图书馆这个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蒋正清和室友跑过去时已经没有位置了，无奈几人只好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坐下来复习。

蒋正清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耳根不禁泛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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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正清这话说得没错，京大作为国内的顶级学府，能进来的都是各个省的天之骄子，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他话音一落，几人也安静了下来。

打球（小修）

室友冷哼一声：“越是这种好事，竞争压力就越大，轮不到我们头上。”

蒋正清侧过脸看向他，杏黄的路灯在此刻亮了起来，在他身上裹上一层暖色。

直到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风中。

“你感冒好些了吗？”

沈阙的突然开口，让蒋正清不禁有些愣住，半晌后，点了点头。

蒋正清点点头，本没打算再问。

常联系。

“是哦，正清，你要不就去试试？”

“我有个朋友，”沈阙顿了顿，“以前在学校也组过乐队。他是主唱。”

沈阙挑了挑眉，见他这反应，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飘来的吉他声打断。

“……听过。”

“那你参加的是什么社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