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钱曜感觉得到，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沈阙。只要那个名字一出现，蒋正清就像变了个人，眼底涌出的狠意，像是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

蒋正清那一拳砸出去完全是本能反应，快得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思考。此刻看着沈阙偏过去的侧脸，看着他嘴角渗出的那点血丝，微微垂下了眸。

沈阙回到公寓时，发现任明演靠在门口处，不知道等了多久，耳朵都冻红了。

偏心

不知哪里的烟花忽然升空，在夜幕中炸开绚烂的花火。蒋正清抬头望去，五颜六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什么？”蒋正清死死地盯着沈阙，脸色越来越难看。

正清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远处的钟声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见他没什么反应，沈阙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就当他伸出舌头进一步试探时，蒋正清猛地将他推开，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山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冷得刺骨。他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零点了。

任明演耸了耸肩，正要回答时，目光却落在了沈阙嘴角的伤口上，目光一黯，“你受伤了？”

“你以为我这几个月对你费尽心思是想干什么？”

蒋正清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早就知道沈阙的风流，可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还是那样令人……恶心。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鸣笛声尖锐地划破山顶的寂静。油门被他踩到底，像在和谁较劲一般，飞快地冲下了山路。

任明演淡淡一笑，“怎么了？看你这样，约会不顺？”

“嗯？”

“撞的？”任明演垂着眼，手上动作很轻，“这角度倒像是拳头撞的。”

气氛瞬间凝固。

沈阙没有看烟花，目光全落在蒋正清的身上，看得他心头一片滚烫。

沈阙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刚刚蒋正清的话，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如决堤的洪水，将他淹没。

忽然觉得这几个月在蒋正清身上费的时间特别傻帽。他沈阙要什么人没有，现在却要沦落到干什么事都要看人脸色的地步？

自元旦之后，蒋正清整个人就压着一股低气压，沉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钱曜问过他几次，他却只是沉默，什么都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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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明演将棉签丢进了垃圾桶，“这伤你不是说不小心撞的吗？”

车里只剩暖气低沉的嗡鸣。

蒋正清侧过头，便觉得唇上一软，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丢脸呗。”

“对不……”

碘伏棉签碰到伤口时，沈阙“嘶”了一声，皱着眉睁开眼。

可这些全怪沈阙吗？

“我他妈真是欠你的。”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扔回副驾，整个人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沈阙往沙发上一倒，闭着眼懒得动。任明演看着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熟门熟路地去翻电视柜下的医药箱。

沈阙冷呵一声，并不想和蒋正清扯一些有的没的，他拿出手机，“最近的一家酒店离这不远，想说什么，我们可以去那里慢慢聊。”

“去山顶观景台，接个人。”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别提了，我俩差点打起来。”

【沈阙，这次我认栽，我们不要再见了。】

没过多久，他又猛地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任明演没说话，跟着他进了门。

他站在原地，夜风灌进领口，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冷的，“沈阙，这次我认栽，我们不要再见了。”

“你怎么来了？”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沈阙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样打过，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可反应过来后，只剩下怒火和难堪。

沈阙没接话，任由他给自己处理伤口。

“蒋正清。”

“蒋正清，你他妈是不是特烦我？”沈阙擦了把嘴角的血，抬眸看了过去，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其实我也觉得烦，不过这也容易，你要我上一次，我保证以后不再找你。”

“操！”

沈阙冷嗤一声，侧过身一边输入密码一边道：“不小心撞了一下。”

“沈阙！”蒋正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冰，“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你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不能，因为他明知道沈阙是这样的人，却还是给他靠近的机会。

沈阙眸底闪过一丝玩味，“我要他主动向我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