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不出一个具体的瞬间，也给不了自己内心的答案。

他目光落在了指尖的创可贴上，有些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不……”

钱曜虽然料到了，但从他口中说出来还是有点震惊。他对同性恋并不反感，只是他从没把蒋正清往这方面想过。

“还可以。”

钱耀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将他的思绪绕成了团，怎么也解不开。

半夜，蒋正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三点多了。

后来周序川去世了。他竟有一丝庆幸，那些暧昧不明的心意终于埋进土里。可他以安抚沈阙的名义登上周序川的账号才发现，沈阙二十一岁那年曾飞去找他，两人度过了以情侣身份的一个月。

蒋正清淡笑着点了点头。

够蠢的。

炽热又带着隐忍。

“行，那路上小心。”

他掐灭了烟，点开了沈阙的聊天框，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他与沈阙亲密的聊天。

沈阙的风流债从高中起就没断过。他那时想，这人怎么这么笨，竟没察觉身边有两人觊觎已久。他等沈阙自己发现。可后来，他怪沈阙小气，只看见了周序川的感情；又自责自己藏得太深，让人感受不到。

钱曜看了他一眼，轻叹了口气，凑近了一些，犹犹豫豫问道：“沈哥是在追你吗？”

“你就别谦虚了。恒远是个大公司，以后争取在那里留下来，也算是在京北扎根了。”

见他主动开口，钱曜四处张望了一眼，神神秘秘地把他带到了阳台上。

他甚至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排斥沈阙的靠近。可能是寒假那段日子，可能更早……

到底是年轻了。

蒋正清回到寝室，钱曜总是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他实在有些忍受不了，便开口道：“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他长吐出一口浓烟，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扶手箱里掏出了一部手机。充上电后，手机很快就自动开机，他点开了微信，联系人里，只有沈阙这个名字静静地躺在里面。

蒋正清从车上下来后，便直接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感情萌芽了？

“嗯。”

当然，只不过是他以周序川的身份。

“那你喜欢他吗？”

钱曜见他这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转移了这个话题，“今天面试得怎么样？”

“算是吧。”

是因为……他和周序川越来越像了吗？

“有吗？”

至于喜不喜欢，他还真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这样想着，可心里却仍觉得发闷。

蒋正清，但愿沈阙对你也只是新鲜感吧。

正清看着窗外的景，心中掀起一阵烦躁。他打断了任明演的话：“任教授，你好像很关心沈阙的感情生活。”

“怎么了？”

“任教授就送到这吧。”

可为什么这种看沈阙的眼神，看得他有些刺眼。

他可笑地伪装成周序川与沈阙聊了半年，嫉妒如野草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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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烦躁地蹙起眉，鬼使神差地从枕头下摸出沈阙送他的大阿福，借着微弱的光线轻轻抚摸着。随即又像是被自己的行为蠢到了，嗤笑一声，将它放到了一边。

“你觉得呢？”

沈阙那么聪明，为什么始终没发现他？

【那你喜欢他吗？】

回想和沈阙相处的这半年，他从一步步抗拒，到如今已然能自然地相处，一切转变得那么快，又那么理所当然。

任明演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根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蒋正清不再和他聊下去，他拿出耳机戴上，脑海里全是任明演看向沈阙的眼神。

任明演摘掉了眼镜，苦笑着揉了揉眉心，可眸色却越来越沉。

他喜欢沈阙，说不清从何时开始。等他想要靠近时，却发现早已有人用同样炽热的目光注视沈阙，那便是周序川。

蒋正清愣了一下，耳边一时只有楼下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声。

沈阙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过，在一起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可后来呢，不也散场。

两颗心越走越近，他的嫉妒越来越深，开始下意识模仿周序川。

原本能脱口而出的话，蒋正清却在此刻顿住了。理智告诉他，沈阙和他并不是同一类人，为人处世都和他完全不同，他应该远离才对，可面对沈阙的靠近，他总会难以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