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金多少？”蒋正清道。

沈阙低头点了根烟，微抬着下巴吐出一缕烟，见蒋正清没有动静，便抬眸看了过去，只见对方目光盯着自己。

“那行，想好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琴声如泉水，从指尖倾泻而下，泠泠作响，缓缓流过人的心间。

等他再次抬眸时，沈阙已经从台上走了下来，扬着那双桃花眼看着他，“很久没弹了，还不错吧。”

沈阙站在阳台上看了看，发现还能在这上面养几盆植物。

此刻骤然起了风，将站在阳台上的两人头发吹得有些乱。

蒋正清应该讨厌沈阙的。

餐厅的环境很不错，大厅中央还有一架钢琴，从进门起，悠扬的琴声就传遍了每个角落。

风把烟吹散了，也把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距离吹得忽远忽近。

“看过了，这家性价比最高。”

“行。”

“月租4500，不包水电。”

“我点什么你吃什么？”

沈阙挑了挑眉，故意逗他，将烟递了过去。果然蒋正清微微蹙起了眉。

沈阙刚要把手收回去，就被蒋正清抓住了手腕。在他诧异的目光下，蒋正清含住了他手里的烟。

沈阙小时候爱玩，什么东西都学一点丢一点，钢琴就是其中之一。

就这样，两人开着车找到了一家西餐厅。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这样的沈阙。

“还没。”

沈阙朝他眨了眨眼，随后起身朝台上走了过去，不知道和女生说了些什么，女生将位置让了出来。

叫蒋正清移不开眼。

意识到这一点的蒋正清冷笑了一声，可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沈阙望向台上那个穿白裙子弹钢琴的女孩，指尖不知不觉跟着琴声的节奏，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蒋正清在恒远定制化招聘项目上拿下了sp，月薪一万六，精打细算还能付得起。

等菜的间隙，琴声换了一首曲子，节奏慢了下来，像黄昏时分的潮水，一浪一浪地往岸上推。

沈阙轻笑了一声，倒也没再多说什么。他朝蒋正清招了招手，对方虽然莫名，但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浪迹情场的沈阙哪见过像蒋正清这样纯情烈男的，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心乱跳了好一会儿。

“我刚刚看了一下，这阳台上还可以养几株植物，这样不会显得那么死气。”

沈阙看向一旁解安全带的蒋正清，问道：“想要阳台上种什么了吗？”

沈阙翻开菜单，随口问：“想吃什么？”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试探性地按下几个音。琴声断断续续，但很快就适应过来。

沈阙想起上次弹，还是高中的周序川玩乐队的时候。这么多年没碰过难免会有些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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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抽就算了。”

沈阙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再问，招来侍者报了菜名。

“嗯。”

蒋正清坐在窗边，隔着大半个餐厅看沈阙。暖黄的灯光落在那人身上，将他惯常散漫的眉眼映出一种少见的认真。

车子在京大的宿舍楼停了下来。

沈阙回过了神，一时只觉得烟有些烫手，他轻啧了一声，看了看手表，转移了话题，“那个，到饭点了，庆祝你拿到了sp，我请你吃饭吧。”

蒋正清吐出了烟，见沈阙还愣愣地盯着自己，耳朵不由地爬上了红晕，但依旧故作镇定，“有点苦。”

“还算满意吗？”老太太问道。

他明明知道沈阙的靠近，带着新鲜感，带着征服欲。可是，此刻那些困扰了蒋正清那么久的问题，那些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仿佛终于有了答案。

就好像一年前，那个站在台上意气风发的沈阙一样。

沈阙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蒋正清干脆利落地和老太太签了字、付了押金，全程没讨价还价。等老太太走了，他才开口：“你就这么定了？不看看别家？”

侍者引他们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后安静退开。

靠……

小阳台。

讨厌他风流成性，讨厌他见谁都笑，眉眼藏钩，讨厌他凑近时自己的心跳会乱。

“你点。”

沈阙一愣，反应过来后，笑道：“想什么呢？她这曲子我会弹。”

“嗯。”

蒋正清瞥了他一眼，“好看吗？”

“你还会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