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蒋正清洗完澡出来，步子明显比白天慢了一拍，沈阙没说话，等他躺下关了灯，闭着眼等。

蒋正清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五味杂陈，他目光落在被沈阙丢在一旁的卡上，半晌后，他还是把它放在了沈阙的床头。

雨声落在两人之间，把周围的嘈杂都隔开了。蒋正清垂眸看着沈阙，片刻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笑道：“好了，呼呼毛。”

沈阙推开门的瞬间，蒋正清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他，手却下意识地去挡，可沈阙蹲下去，强硬地伸手把他的裤腿又往上推了一些，露出脚踝上一小块泛红的皮肤。他没抬头，只问：“这怎么回事？”

“没事。”

蒋正清缩回手，老实认错：“错了。”

蒋正清耳朵瞬间红了，连忙摁住他作乱的手，“我明天还要见客户。”

“这段时间我妈那边住院的……”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沈阙沉默了半晌，朝他伸出了手，见他没有反应过来，便伸手抢走了他手中的药膏帮他贴了上去。

蒋正清变得越来越忙，加班回来还要忙着写论文，每天都很晚才睡。

医生了然点头，缓缓说明病因：“旧伤劳损没有养好，再加上连日淋雨受凉，寒气侵入关节，才会反复酸痛。”

“那你也自己留着，我沈阙养十个你都够用。”

半夜沈阙听见浴室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他睁开眼，在黑暗里坐起身。

“什么时候？”

次日一早，沈阙硬是拽着蒋正清去医院做检查。

沈阙听完眉心拧成一团，侧头看向故作无事的蒋正清，“之前怎么没见过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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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当然。”

蒋正清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之前打羽毛球受的伤。”

“蒋正清，有时候我发现你不仅倔，还有些大男子主义。”

沈阙眼里的那点温情瞬间碎了个干净。

“我炒股挣了钱的。”

话音落下，他猛地想起蒋正清刚从泊南回来时，走路便一瘸一拐。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沈阙的目光落在他腿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压住，喘不过气来。

直到从医院出来，雨还下着，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顶棚上，汇成细流沿着边缘淌下来。沈阙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蒋正清，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啪——

沈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头看了看时间，语气缓了下来：“到饭点了，走吧。砚秋阁，我订好了。”

蒋正清愣了一下：“嗯？”

沈阙脸瞬间冷了下来，“蒋正清，我没和你开玩笑。”

“上个月，就是和钱曜他们玩的那次。”

“我明明比你大七岁，可总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扛。”

沈阙动作一顿，微微蹙起了眉，“你干嘛？”

而沈阙注意到蒋正清走路时右脚落地比左脚轻一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他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毫不留情地拍开蒋正清的手，咬牙切齿道：“我看你是皮痒了，没大没小。”

就这样转眼间京城迎来了四月的雨季。连续好几天都下着雨，空气里全是潮气。

他走到浴室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暖黄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蒋正清坐在马桶盖上，裤腿卷到膝盖，正低着头往脚踝上贴膏药。

“早年打羽毛球拉伤过。”蒋正清轻声答道。

医生细致按压检查完他的膝盖，眉头轻轻皱起，站在一旁的沈阙见状，心瞬间揪紧。

“膝盖以前受过外伤吗？”

沈阙将银行卡扯过来丢到了一旁，“靠，小蒋你他妈真是个死心眼啊？你现在身上能有几个钱？”

拿到药后，沈阙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蒋正清试图缓和气氛，笑着说了句玩笑话，沈阙也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没接茬。

蒋正清勾了勾唇，还想说什么，就被沈阙狠狠瞪了一眼，可随后手却不老实地往他睡衣里钻，眼神带着几分暧昧，“不过，你要是硬要还的话……”

“哈哈哈哈哈，行，不逗你了。”沈阙收回了手，抬手关掉了自己一旁的小台灯，“睡觉吧。”

砚秋阁的灯光暖黄，窗外雨声绵密。菜一道道上来，沈阙把桂花糕推到蒋正清面前，“我俩也好久没吃过了，你尝尝看，味道变没。”

行卡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