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飞快的擦眼泪：“我没那么小气的。”

因为这是一套非常繁复的饰品。

巫寻川直接把谭小鱼抱了起来，弯腰把鞋子拿上出了竹编门。

但很快又想起这是苗寨，不仅女生，男生也是喜欢戴各种首饰的，就像巫寻川一样。

巫寻川蹲在地上把鞋给谭小鱼穿上，随后仰起头，笑着说：“我没接受她的花，当时她把花放进我的篮子里就走了，我追上去还给了她，带回来的月季，是我亲手摘的。”

巫寻川会不会在骗他？

“我都从门缝上看到了，你不仅没拒绝她，还把花带回家里插在花瓶里！”

谭小鱼哭的很厉害，似乎想和他生气，但又不想让他离开。

苗族盛装时穿戴的银饰一样不少。

这顶银帽相比他之前见过的简洁很多，却非常漂亮。

男人会对着女孩吹奏讨花带的曲子，女孩如果接受他，就会在他的芦笙上挂上亲手编织的花带，或者其他编织的物品。

他想说他是男生，不戴首饰。

而且这都算简洁的了，毕竟他第一次见到巫寻川的时候，巫寻川头上还戴了帽子，胸口戴了项圈，还有手腕……

芦笙节到了，正是年轻男女互表心意的最佳时候。

见巫寻川假装不知道，谭小鱼自己坐起来，哭着说：“就是那天你出门，送了一大把粉色月季给你的那个女孩！”

巫寻川把今天带回来的花放在花瓶里，低声问：“只是，小鱼为什么会因为我收别人的花哭成这样？”

谭小鱼：？？？

巫寻川坐在一边插花，低声说：“送你的礼物。”

谭小鱼愣了一下问：“那你为什么收她的花？”

巫寻川头上有纤细好看的月牙形银制发卡固定头发，额头上还有代表清溪寨的青蛇抹额，抹额带子最下面还有银坠子。

他懵懵的望着巫寻川，好一会儿才小声问：“给我吗，可是，我，我……”

我都看见了！

银冠没有大银角，但花和蝴蝶堆满了整个帽子，帽沿的流苏也是一条条细长的小鱼。

就连耳朵上也有耳坠。

谭小鱼没一会儿就瞪大了眼睛。

但真的看到了，他心里又莫名有些难受。

今年不少女孩来问他要不要参加，委婉地打听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谭小鱼：……

听到这话，谭小鱼瞬间慌了神，磕磕绊绊的说：“我，我没哭，我就是……你总是不在家，我才难过的，不是因为你收了别人的花。”

谭小鱼哽咽：“我都看见了，你天天带回来的花，是不是都是她送的，你为什么要接受她的花，你是不是，是不是……”

愣了一下，然后从巫寻川怀里出来小声问：“是那些花吗？”

最主要的是，胸圈和手环上的图案都是小鱼的样子。

巫寻川没有拆穿谭小鱼的小心思，而是打开背篓，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桌上。

他泪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犹豫了一会儿才问：“真的吗？”

没等巫寻川回答，谭小鱼就哽咽着又问：“是不是那天那个女孩子送你的花，她今天又给你送什么花了？”

巫寻川是族长，模样高大英俊，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

但他没收，所有的花都是他亲自去采的。

就连耳坠也是一条小鱼。

巫寻川又不是他什么人，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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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冠，耳环，胸圈，手环……

巫寻川把背篓放起来，看到谭小鱼一脸疑惑的盯着银帽看，低声问：“喜欢吗？”

不喜欢？

他竟然有点心软。

巫寻川垂下眼帘：“小鱼都看见了？”

谭小鱼没听到，愣了一下才看向巫寻川，小声说：“什么？”

“我？”

看着谭小鱼满是泪水的眼睛，巫寻川眼里挂上了疑惑：“小鱼在说谁？”

喜欢她？

巫寻川把人放在桌边的凳子上说：“我不喜欢她。”

一边哭一边紧紧拽着他的衣服不松手。

这么多好看又繁复，价值也不低的首饰，都给他？

巫寻川：“嗯。”

真的吗？

送花不是表白，而是单纯的因为他喜欢花而已。

他是因为太孤独了，被关出毛病了。

但他常年不参加芦笙舞，只是观看。

巫寻川一直想看到这个现象，想让谭小鱼依赖他，一刻也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