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他心口处看到了一道鲜红的伤口。

这一切的一切，不管是哪一样，单拎出来都不像是做梦。

谭小鱼摇摇头。

放在城市里，谁敢私自用工具插进自己心脏里取血？

“你，你在用心头血养的蛊，就在刚才那个果子里是不是？”

谭小鱼缓缓坐起来，想起刚才那个梦，再结合巫寻川的蛊，和从做梦开始的规律，越来越怀疑这个事情不对劲。

这个不算撒谎，他真的喜欢巫寻川，也有过想带巫寻川离开苗寨的念头。

似乎没想到他这次醒来的这么快，巫寻川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所有的梦境都是巫寻川做主。

这些日子，谭小鱼几乎每天都能吃到他养的蛊，只是情蛊都没有生效而已。

把自己的心脏戳一道口子取血，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个狠人。

“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

不恨他吗？

谭小鱼挣扎着醒过来，转头看到巫寻川刚好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巫寻川笑了：“如果我不喜欢你，你根本没有进入寨子的机会，就算祝宇偷偷把你带回来，你的尸体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现在寨子外面的死亡之地。”

但巫寻川应该不止取过一次了。

最主要的是，巫寻川在梦里说的事，基本上都是真的，就像他说那些首饰，都是他亲手打的，手指还受伤了一样。

“并且，如果小鱼喜欢我，就必须要留下来陪我。”

谭小鱼心疼归心疼，喜欢归喜欢，但真的怕死了，觉得巫寻川比祝宇还疯。

蛊虫分等级，如果他不乖乖吃蛊，巫寻川就要想其他办法对付他。

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催动，进入谭小鱼体内的情蛊都像消失了一样没动静。

不管真相怎么样，谭小鱼心中终究是怕的。

有像祝宇那样逼迫过他，但他就是害怕。

“不……”

总之，巫寻川从来没给过他一个固定的答案。

谭小鱼抬头看着巫寻川的眼睛，完全无法理解的问：“喜欢你和我要离开这里并不冲突，我都要带你回家见我爸妈了，你凭什么说我不喜欢你？”

现在更是怕的眼睛都不敢乱看，小声说：“很喜欢，我，我想带你离开这里，想让你跟我一起见我的家人。”

说起这事，谭小鱼突然感觉有些委屈。

每一次的梦都真实的可怕。

谭小鱼眼泪一滴一滴的划过脸颊，哭着说：“不是梦对不对，都是真的。”

“嗯。”

他没敢质问，而是小心翼翼的伸手抱住巫寻川，哽咽着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要再给我下蛊了好不好？”

“还有，我，我也……心疼你的。”

毕竟喜欢巫寻川这事他纠结了很久，一会儿怀疑巫寻川喜欢他，一会儿怀疑巫寻川不喜欢他。

他泪眼朦胧的看着巫寻川，一时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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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小鱼眼里的心疼不是假的，他小声说：“取心头血很危险，会死的。”

“不。”

听到谭小鱼说心疼他，巫寻川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低声问：“小鱼真的心疼我？”

“你下蛊前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呢？”

巫寻川轻轻摇头：“如果小鱼真的喜欢我，就不会离开寨子，而是会为了我留下来。”

“我真的不喜欢吃虫子。”

终于，在他做好决定后起身走到巫寻川身边。

“小鱼。”

“倒是你，你就知道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给我下蛊，你也没说过你喜欢我啊！”

巫寻川生气不搭理他的时候，梦就不会出现。

巫寻川目光带着眷恋，低声说：“我在很久之前就见过你了。”

“不是梦。”

巫寻川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帕子给他擦眼泪，低声问：“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见谭小鱼发现了，巫寻川没有辩解，但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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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小鱼摸了摸巫寻川的伤口：“是不是很疼？”

还有每次他晚上做梦需要换衣服和床单被套，巫寻川不仅从来没问过，甚至还主动帮他把衣服和床单被套洗好准备着。

所有话里，只有留下来是谎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飞快的捞起来巫寻川的衣服。

没有医疗器具的帮忙，可能当场就死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