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谭小鱼都明白。

谭煜这才说：“前几天……”

先不说每天取心头血有多痛苦，就算没有这一遭，巫寻川应该也不会放他离开的。

谭煜看着弟弟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的雾气，压低声音说：“你失踪后，爸因为着急病发了。”

巫寻川：“但谭小鱼和蛊，你只能选择一个。”

巫寻川声音冰冷：“你可以不信我，但不到一个月，你父亲必死。”

“二，死。”

听到他带不走谭小鱼，谭煜瞬间就怒了，而且虽然听说过蛊能治病，但这个人的蛊不一定就是真的。

“我有治疗肺癌晚期的蛊。”

听到巫寻川会说汉语，谭煜大胆过去打听谭小鱼的事。

那时候，他们在森林里已经徘徊很久了，食物和水都快没了。

巫寻川整个家里除了书就是蛊，他一分钱都没看到过。

谭小鱼还没说话，就听他大哥说：“如果实在没办法，你能不能先把蛊骗过来，之后，大哥带你逃出去。”

巫寻川眼里没有丝毫情绪：“没有为什么，也没有人能从我手里带走谭小鱼。”

他不想让父亲死，但也不想让这么乖的弟弟一辈子困在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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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除了你，只要他提出要求，我们竭尽所能都会答应。”

巫寻川不管他信不信，冷声说：“用谭小鱼交换我的蛊回去救他。”

看到弟弟眼里的自责，谭煜连忙解释：“不是你的错小鱼，我说这些也不是让你自责，而是让你想想办法，求巫寻川把治病的蛊给我们。”

那一年家里突然变化，他心里很忐忑，问过很多次爸怎么了，但家里没一个人告诉他。

一句话就让谭煜愣在原地。

谭小鱼着急的问：“那爸现在怎么样了，大哥我，我……”

巫寻川说完就离开了，但很快让人给他们送来了三天的食物和水。

除了这个以外，巫寻川对钱对物好像都没有念想。

“三天后如果你们还在这里，就代表你们默认选择用谭小鱼换蛊。”

他高考后爸的身体就不是很好，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疗养院里，妈妈也在疗养院陪他，大哥和二哥接手了家业。

“谭小鱼确实在寨子里。”

但巫寻川没有回答他。

他只知道巫寻川对他执念很重，一心想要他留在苗寨。

“我给你三个选择，一，放弃谭小鱼活着离开。”

“我也不想这么卑劣，但我没办法，小鱼，大哥不能放弃你。”

谭煜一听就懵了：“为什么？”

没想到现在因为他竟然让爸好不容易养好的病复发了。

哪怕知道希望渺茫，哪怕知道巫寻川能掌控这片森林，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听到这话，谭小鱼更懵了，小声问：“什么蛊？”

一想到巫寻川忍着疼用刀取心头血的样子，他心里就难受。

“三，用谭小鱼交换我的蛊去救你父亲。”

毕竟，他爸肺癌晚期连谭小鱼都不知道，他也从没提过，眼前这个苗族青年是怎么知道的？

谭小鱼低着头，好不容易擦干净的眼泪又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如果非要牺牲一个人，他情愿是他自己。

就在谭煜以为巫寻川可能听不懂汉语，只会说几句让汉人离开的驱赶话语时，巫寻川突然开口：“我们做个交易。”

之后二哥经常出差，他和大哥住在一起，只有放假了才能去疗养院陪陪爸妈。

谭煜：“什么交易？”

好在是后来爸的身体逐渐好转，气色也越来越好他才放心下来。

但大哥不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他又问：“大哥，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巫寻川出现驱赶他们。

不过这里是苗寨，外面的钱在这里不流通，看不到也是正常的。

：“我，我不知道。”

“选择谭小鱼，你们出不去这片森林，放弃他，你们可以平安回到临江。”

但谭小鱼无声地掉着眼泪，小声说：“可是……”

原来巫寻川每天取血养蛊竟然是为了救他爸爸。

左右为难的选择让谭煜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声音低沉又痛苦：“小鱼，爸快不行了，但我也不会放弃你，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求他……”

想要发怒的谭煜瞬间愣住：“你说什么？”

“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