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么多人来找你，不是做这个就是要做那个。”

“难怪你可以不顾众人的反对和我结婚。”

包括巫寻川。

质问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骤然冰封。

阴鸷的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戾气，像是被触碰了隐藏的逆鳞。

他听清了，也确定了。

他们禁止和汉人通婚，但巫寻川却能让大家同意他们结婚，还能让他们来帮他们主持，参加他们的婚礼。

如果是真正的祝宇，早就反应过来了。

祝宇只知道不能暴露巫寻川族长的身份，但族长两个字的发音他却没觉得不能告诉谭小鱼。

谭小鱼又气又委屈，眼泪也疯狂往下掉。

因为巫寻川是族长，所以才可以做这些事！

于是点点头：“是真的，就是这样说的。”

结果巫寻川就是族长！

“难怪后来我们偷偷跑出寨子不会被惩罚，我住到祝宇家，祝宇都被厌恶汉人的苗族人打了一顿，你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不为难我。”

石长老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没看到谭小鱼在哭，出门就和同伴颤颤巍巍的回家去了。

旁边剥玉米说笑的几个人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两个长老从里面出来，石长老一边走一边碎碎念，嘱咐巫寻川对祭祀的事多上点心。

看到他的动作，刚才还眉目温和的男人周身气息猛地骤变。

巫寻川竟然骗了他这么久！

因为要面见神灵，最近整个寨子里的人都得禁欲，禁荤食。

祝宇：“你怎么了？”

长老们也会跪他。

还会有人跪他。

不想让谭小鱼害怕，巫寻川扬起嘴角，想像平时那样笑一笑。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打开了。

银圈圈也从不远处的草丛里探头观察情况。

谭小鱼：……

谭小鱼气呼呼的站起来，把祝宇吓了一跳。

其他人以为他们又发生了矛盾，连忙把祝宇拉走：“你怎么回事，好好的又欺负夫人干什么？”（苗语）

巫寻川带着他出寨子两次也没人来管，明明寨子里的人不喜欢外来者，但只要待在巫寻川家里就会平安无事。

为了让谭小鱼听清楚，他越说语气越慢，让谭小鱼听的真真切切。

看到这一幕，祝宇又懵了。

谭小鱼愣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再说几遍，多说几遍，让我仔细学学……”

祝宇：“我没有欺负他。”（苗语）

祝宇比谁都懵逼：“我不知道啊，他让我教他族长的发音，我教完他就这样了！”（苗语）

“是。”

祝宇这才发现他闯大祸了，连忙起身叫其他看热闹的让赶紧走。

倒是巫寻川第一时间发现了谭小鱼的状况不对。

其他人：……

没人敢在留下来，把手里的玉米棒子一丢就跑了。

谭小鱼还在哽咽，甚至后退了一步想远离巫寻川。

谭小鱼擦了擦眼泪，他就说，寨子里的人为什么看到巫寻川都会第一时间打招呼。

谭小鱼想到了更久之前，久到他们刚见面的时候，他哽咽着问：“你是不是，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我走……”

但现在的祝宇很听话 ，明白指令后就开始重复教学：“族长，族长，族——长。”（苗语）

巫寻川嗓音低沉沙哑，裹着刺骨的寒意：“我是族长。”

之前他只觉得巫寻川很厉害，丝毫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谭小鱼回头看了看坐在玉米堆里集体抬头望着他的几人，哭着问：“巫寻川，你就是族长，对不对？”

“你没有欺负他，他为什么哭了？”（苗语）

巫寻川的冰冷阴鸷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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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是族长，所以才能做到那么多其他寨民不能做到的事，而且还不用接受惩罚！

他转身走到谭小鱼身边，低声问：“小鱼怎么了？”

可现在的笑容却非常僵硬，眼底也没有丝毫笑意，甚至有些可怕：“为了小鱼，我还盖了这座新房子，特意选了这么安静漂亮的地方。”

石长老怕巫寻川刚结婚没多久忍不住，哪怕巫寻川比任何人都知道规则，他也放心不下。

“从一开始，从我最初看到小鱼的时候开始，我就没打算再让小鱼离开过。”

“之前你说族长不让我走，说族长讨厌我，就连你们出寨子都要被惩罚，都是骗我的，因为你就是族长！”

我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