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说是要、要睡了我再送来，我躲了一夜，他没找到。”温星说着又低头，眼泪和吻几乎同一时间落下。

因为钱？也差不多是的，温星迟疑地点了点头。

可是自己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温星有些绝望。

陆烬神色平静地听着，没有表态。

陆烬冷笑一声，更加逼近，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温星鼻梁上的那颗红痣上。

温星想了想，补充道：“我从来了青峦，就给他汇报过三次，都是说我每天打杂，偶尔给您按摩，没什么特别的。”

灵魂缥缈无踪，不过一句空话。

他逃不掉的，不是沈浩，也会是其他人，都会把他撕碎的。

时间突然就变得漫长起来，长到温星已经幻想了好几种刑具加在自己身上的画面。

“我会按摩，会做饭，会照顾人，上校，”温星又补充自己的优点：“我很听话，不惹事，我……”眼见着越说陆烬脸色越不耐烦，温星咽了咽口水，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温星一边说一边哭，抖得不成样子却依旧不停歇地抓着陆烬的手吻，他说的都是真话。

陆烬似乎不满意，轻嗤一声。

他急切地将自己隐藏桃男身份到沈家工作，伺候老太爷几年，后又被老管家发现并将他送给了沈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毕竟是明着送过去的玩物，沈浩等人本也没报什么温星能干成大事的希望，恐怕都要忘了他这个存在。

相比温星的情绪失控，陆烬显得平静得多，他任由温星的眼泪和嘴唇不断砸落在手背和指尖。

“我不是二手货……”温星抬起头，露出那双湿润到好像快化掉的眼，“我干净的，干净的。”

不若赌一把，赌命。

空气静了两秒，然后温星感觉到陆烬将手往回抽的力道。

温星急切不安，低头慌不择路地吻在陆烬手背，嘴唇触碰沾满血液的皮肤。

陆烬将自己的手从温星手心里抽出来，贴着他的下颌，捏上去。

温星微张着嘴，想了想，他什么都没有，能给的都是虚无的许诺。

“你回报我什么？”陆烬挑眉又问。

像是全天下的人都在欺负他似的，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沈少爷是要我做他情人的，可是他老婆很凶，管得严，他没来我房间过过夜，等他老婆终于回了趟娘家，他来了，叫我脱了衣服给他跳舞，就撞见了杨主任！”

“因为他有钱？”陆烬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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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继续给他做情人？”

回报……

胖姨说得对，刘德未必能帮得了他离开，幽雾会吃人，他身份已经暴露，再也不可能回到曾经，去过平静的日子了。

陆烬的视线向来凌厉，温星不敢直视，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可是陆烬的问题，他必须回答。

“我的一切都奉献给您，包括身体和灵魂。”

“我……第一次汇报时，问过沈少爷，如果我在这里没什么用，将来出去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工作机会。”温星又想起一点，忙说：“沈少爷说，如果我有命活着出去的话，就还收我在身边。”

从陆烬口中说出来这两个字，不知怎么的，莫名让温星觉得羞耻，他咬着嘴唇，却也不敢撒谎，毕竟沈浩确实……

“我的全部。”温星小声地说。

温星连忙握紧了，仓皇地抬头，撞上陆烬冰凉的视线。那一瞬间他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或许也正因如此，令他终于是大胆了一回。

温星忙不迭点头，“是……”

好可怜啊。

手上早就被温星的泪水弄得湿润，原本干涸的血迹再次化开，随着陆烬的这个动作，温星原本干净的脸也沾了点深红。

很久之后，陆烬微微直起身子，他的手仍旧被温星捧着，只是整个人微微前倾，俯身盯着温星的眉心。

“桃男在幽雾处境真的很艰难，我想要活下去，陆上校，您行行好！要是您收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沈少夫人脾气暴躁，已经弄死过沈少爷的好几个情人，我不想死，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回去的……”

陆烬指腹动了动，算是很轻地捏了下温星的耳垂，随后，他低着声说：“你要我保你。”

真没了，温星确信，他什么都说了。

他拉陆烬的手去摸自己的耳垂，小小的薄薄的一片，微微发着烫。

不！不！

一秒、两秒……

温星的心跳和脑海里不自觉的倒计时同步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