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所以痛苦么。

可他的这幅模样，只像是在忍耐极大的生理不适。

他拼命地讨好陆烬，记住陆烬的喜好，对陆烬好。一个看起来没什么大用的人，做起事情来却很细心，甚至比跟了自己几年的丁启明还要仔细妥帖，陆烬不自觉习惯了温星的存在。

但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温星往一旁扑倒，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

初遇已过去多年，物是人非，人性本就多变，某一刻陆烬想过，温星是沈家送来的人，按照平常的习惯，应该毫不犹豫地处理掉。

他觉得有时候看不懂温星。

如果没有喜欢的话。

暂且留在身边吧。

如果没有爱的话。

温星眼睛里蓄满泪水，眉头紧紧皱着，仍旧卖力坚持动作。

如果没有感情的话。

是今天撞见了李菁，终于装不下去了是么？打心里觉得嫌恶了是么？

喉咙火辣辣地疼，胃一阵阵地抽，连带着喉咙也阵阵收紧。

幽雾重逢的第一眼，陆烬就认出了他。

原本陆烬不打算管他死活的，就像他17岁时想的那样，他和温星的缘分走不出那座山，已经以他留下的那枚玉佩作为终结。

这东西确实令人作呕。

幽雾的天气令人烦闷，温星越胆小，有时候陆烬就无聊地想吓他，故意骗他，叫他开枪杀人，原本以为温星会吓得连连求饶，或是为了自保，哆哆嗦嗦地开枪，没想到他竟然用那样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替胖姨求情。

但当陆烬看见温星在他枪口下哭泣的模样，忽地就想起初遇的那年，温星说要将自己卖一个好价钱时的样子，一时兴起，把人留下了。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人，竟然偶尔也会生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勇气。

不是没想过温星是为了生存装出来的讨好，只是真真假假，陆烬懒得分辨。

温星说他是陆烬的人，为陆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这东西确实腥。

陆烬牙关紧绷，伸手就攥住温星的耳坠，往下用力，直到温星“咚”地一声跪在地上。

那天的雨很大。

他那时心情不好，准备把人丢在庄园里不管不问，倒是丁启明比较上心，又叫温星来倒茶，又提醒温星会按摩的，他确实头疼得厉害，就同意了。

这世间最苦的药也不过如此。

陆烬蹲下来，平视眼前人通红的侧脸。

大脑接收到指令，没等温星自己反应过来，就已经解开了陆烬的皮带。

只剩下温星一个例外，关于他，没有什么调查的必要，能查到的大多都是些无用的消息，查不到的暂时也不用浪费时间。

陆烬看着温星的眼睛，听着他说，不想死，不想回到沈家，听他说，愿意奉献身体和灵魂，鬼使神差地，陆烬做了一个和之前惯例截然不同的决定。

陆烬脸色愈发阴沉难看，扣着温星下巴叫他合不上嘴，横冲直撞。

温星长大了，却比小时候更胆小，又懦弱，声音大点，就哆哆嗦嗦地浑身泛红，冒眼泪，这类型是陆烬最讨厌的，简直一无是处。

清除完青峦内的内鬼之后。

都不用多问，温星就坦白地交代了一切，表示忠诚。

庄园那么大，暂时多张嘴也无妨。

这东西确实难吃。

他的头很痛，温星还算有用。

“前段时间不是一直装得很好么？”他仔仔细细看着温星的眼睛。

漫长的二十分钟过去，温星已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陆烬忽地松开手，再次命令他：“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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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温星真是辛苦，演得那么好。

温星从小到大长相其实没有太大改变，依旧漂亮得令人过目不忘。

陆烬背对着光站着，脸隐在昏暗之中，他一直在看温星。

陆烬命令他。

沈家不是什么好地方，陆烬清楚，他们能将温星搜罗着送过来，没有留下的话，自然也会将其送给新的权贵。

有点意思。

解释点什么，舌头却跟打结似的，捋不出来一句话，他只觉着自己的腹部开始抽搐似的绞痛。

也就按摩手艺勉强能用。

不知是不是这次的谈话，以及系耳表忠诚的仪式过后，温星整个人发生了很多变化，他的眼里，他的世界，似乎都只剩下陆烬一个人。

这声音听起来格外凄惨，温星整个人趴着，腹部阵阵抽搐，苦水混合着那东西牵着丝地滴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