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我吧。”

“你是爱我的么？”温星有些迷茫，带着几分绝望地呢喃。

“你知道吗陆烬。”

那时候他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亲吻陆烬的手背展示忠诚，狼狈不堪，毫无尊严。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看向水雾朦胧间的陆烬。

温星一下笑出声。

倒不是什么讽刺或是挖苦，他只是真的觉得，很荒唐好笑。

花洒好一会停留在温星肩膀，陆烬的脸隐在水雾中，表情也模糊。

可是你有时候又对我好，给我买各种东西，给我抓蝴蝶，好久好久都没再不顾我的意愿强迫我，你最近温柔，甚至纵容我。

“你看不懂我，我也同样看不懂你。”温星接着又说：“你总问我，我要什么？”

可是亲耳听见陆烬说这句话时，温星竟觉得胸口一紧，细细密密地泛起疼痛。

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在两人已经和平相处许久的现在，在他们那些说不清道不明一团乱的过去，这一刻，温星好像觉得，该说点什么。

今夜和那时不同，但好像某些方面又很相似，温星捋不太清思绪。

或许是此刻浴室的光线因为水汽的原因，平日里那双冷冽的眼，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如果是一个好人的话，或许再过一久，我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心。

“不是。”

于是，温星睁眼。

微凉的水冲在身上，将夏夜的燥热散去，温星站在浴室中央，任由陆烬拿着花洒帮他冲洗。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抬手，按在自己胸口。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不是小三，不会。”陆烬斩钉截铁地说：“绝无可能再让她动你。”

陆烬这么理所当然，这么狂妄。

我觉得你好像又有点像好人了。

真的。

温星浑身滴着水，迎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陆烬，我知道我没有能和你谈判的筹码，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我一生都无法跨越。”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陆烬。”

不知怎么的，温星忽然想起在幽雾的那个地下室的夜晚，陆烬拎着水龙头冲他。

温星往前一步，穿过水雾，终于能看清陆烬的脸。

陆烬拉着温星的手腕，说带他去洗干净。

你要订婚，却要求我还是同现在一样，没有自由，没有名分，没有未来地继续被你囚禁。

最后他浑身湿透，陆烬承诺保他。

“可是你连一句爱我都没有说过。”

”

陆烬一点一点地挥开落在他肩膀上的头发，语气平静，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一样，“不会有什么变化，你仍旧住在这里，等我回家。”

我滴妈，这个狌今天好早啊！

而温星闭着眼睛，眉头轻轻蹙起。

他咬着下嘴唇，一言不发。

他直视那双暗红的眼，算是心平气和地开口：“好么。”

咔嚓声暂停两秒，然后继续。

陆烬一直看着他。

原本不该难过才对。

剪完头发，陆烬把剪刀放下，弯腰冲温星的脸吹了吹，吹开落在他眉眼的碎发。

“阿烬。”温星轻声问：“你要结婚，那我呢？”

温星一时没有回话。

他尝试剖开自己，坦诚地给陆烬看。

可是现在，你告诉我你要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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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陆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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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讨厌我么？恨我么？所以关着我，欺负我，折磨我。

他和陆烬四目相对。

“有时候我总觉得难过，桃男……我们这样的人好像没有什么价值，不能生育，力气也不大，没有男人该拥有的能力，也不是女人，所以根本不会有人给我们发声，也没人在乎我们，我们的存在好像只是为了供人消遣。”

“李小姐以后嫁进门来，不会容得下我吧？”温星问道：“你想好怎么处理你们夫妻关系了么？我这个小三怎么办啊？她不高兴，就还像那天那样打我吗？”

他的脸色很平静，语气也很淡，混合着水声，听上去有些凄凉，“是不是我太弱小，像一粒灰尘，所以我的痛苦，我的想法，于你而言就微不足道，可以忽略不计。”

或许是最后一次有这样的机会，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