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愣住。

陆衡最喜欢聪明人了。

周明没有多想，跟着上楼，一进门，却被拉着手抵到墙上。

陆衡心里暗爽，临走不忘随口许诺：“以后有困难，就来找哥哥。”

陆衡路过，十来岁时他就深知人情世故，温温柔柔地把周明背着回了宴席，果然，获得席间长辈们的一致好评。

那时年纪轻轻的陆衡已位居某大省省委副书记，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走在宁京谁都想结交。

周明崇拜他，仰慕他，但从未打扰过他。

挺新颖的搭讪手段。

周明二话不说开车载着他就去了，路上陆衡还很诧异：“我就随口一说……”

周明笑眯了眼，同陆衡攀谈起来。

听说周明并不想走仕途，而是一心想经商创业，无奈家中长辈强势干涉，逼他回了国。

当晚吃完炸酱面，周明送陆衡回家，到了楼下，陆衡请他上楼喝水。

陆衡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刚一见我就这么叫。”

也是，那真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于是，陆衡故意靠近，周明果然主动搭话。

此后，周明就有意无意讨好，他把分寸拿捏得十分精准，既不显得谄媚，也不让人反感。

“嗯，”陆衡点点头，不知想什么，说：“是。”

“陆哥，”周明当时说出这个称呼的瞬间明显地卡了一下，很快道歉：“不好意思，陆书记。”

陆衡还记得那天周明的样子，一双眼睛总是时不时地瞟过来，又很快地低头去整理自己的衣袖，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周明心思活络，头脑灵活，无论做什么事都能很快上手，但凡同他打过交道的人，无不夸奖他的。

“别动了宝贝，你喜欢哥哥的，是吗？”陆衡低声说。

“怪亲切的，就这么叫吧。”陆衡摆摆手。

可明明他有听说，这个周家的孙子可是个左右逢迎的老手，很会来事。

不过看陆衡的样子，应当是对自己并不厌恶，既然要走仕途，结交陆衡这样的人自然是极好的。

这只是很场面的一句话，之后他们各自出国读书，再无交集。

周明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挣扎反抗。

周明十分聪明，很多时候，不等陆衡说话，他就能知道陆衡心中在想什么，并且贴心地替他办好事情。

炽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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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两人忙到半夜，已经筋疲力尽，陆衡突然想吃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家炸酱面，随口提了一句。

陆衡早把儿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周明意识到。

周明在一次酒会上同他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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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一件事对周明的影响却无比的深而远，他因为那件事知道了陆衡，就总在留意陆衡的事情，越了解越觉得陆衡非常了不起，简直就是完美的榜样。

“阿衡，现在想要的东西，就现在得到吧，不然明天早上起来，”他笑着，车窗外暖黄的灯光将他的一张脸映照得温柔明亮，“就错失人生一大乐事了。”

等再碰面时，陆衡已经二十七岁，周明二十三岁。

没想到有一天，他们又坐到了一张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