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泽下车，轻轻关上车门，走了两步，突然笑出声。

程泽略为埋怨地看着秦问淮：“您敢说这些，不是您为我改变的吗？”

秦问淮端起酒杯，回敬似的轻碰一下程泽的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问淮语塞，他回答不上来，想说这些都很正常，但仔细想想，好像很多次，他都是看着程泽紧张的模样才答应下来的。

秦问淮沉默好一会，可能酒意上来，撞得他脑子也不清醒，说话便不再遮掩：“因为你以前请我，是想睡我。”

秦问淮说：“下次再说……你走不走？”

走出酒吧，外头比里边要凉一些，程泽的酒意反而更浓。

他说完，想到什么，脑袋慢慢耷拉下来：“……可我没有车……我要努力攒钱买一辆，现在存款不多……不知道这边办车贷要什么……”

秦问淮目光落在程泽泛红的脸上：“不是你说请我吗？”

秦问淮喝得不多，也就两杯，理智尚在，明天不是休息日，还要上班，再让人喝下去，明天别工作了。

“不想。”

“答应接我上下班，答应带我见客户，答应我的饭局。”程泽的醉意彻底上来，今晚他已经喝了四杯，三杯都是烈的，怯懦的情绪被酒精控制住，最后露出来的，是从未露出的直白。

秦问淮说：“到了，你今晚想在车里睡吗？”

“哦。”程泽乖乖站起来，像之前的很多次，跟在秦问淮身后慢慢走，他脚步发软，视线里秦问淮的背影忽远忽近。

秦问淮：“我什么时候……”

秦问淮挑眉，笑道：“你又不敢。”

程泽说：“你上次不是说，建议我考一个驾照吗？我……我准备考科目一了，等，拿到驾照，就、就轮到我，我就可以，开车送你上班了。”

“但你也说，你喜欢我直接大胆的样子。你总是在为我改变。”

脑子有点晕，嘴巴就比脑子快，程泽问：“waity，你今天为什么愿意坐下来陪我喝？”

秦问淮笑一声：“我没有给你机会，我从一开始就说，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车内气氛刚好，程泽靠着车窗，迷迷糊糊间眯了一会，直到秦问淮拍他肩膀。

“…………”

二人走进电梯，秦问淮摁下楼层，说：“我记得，建议你考驾照才不到一个月吧？你就准备考科目一了？”

程泽彻底醉了，脚步虚浮，说话还断断续续。

他伸手，想拿过程泽面前的酒杯，不让他继续喝，程泽却先他一步护住杯沿：“我没醉。”

两人各自安静地喝了一会，舞台上抒情乐又换，是慢节奏的爵士，萨克斯的声音撩得人心发软。

程泽皱眉，委屈道：“waity你干嘛拍我？”

酒吧外边聚集了好几位代驾小哥，秦问淮谈好价格，跟程泽一起坐进自己车的后座。

他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站到程泽旁边：“你就是喝醉了，别喝了，下次再喝。走吧。”

程泽认真点头：“那天晚上我就在看，驾校了，挑了个合适的。”他对着秦问淮傻笑，“我，过年前，一定把科目二考过，这样，明年再把科三科四考了，就是我带你上下班了……”

秦问淮问：“你笑什么？”

“以前也请过，你没答应。”

……怎么能弄出这么多事？

秦问淮不回答这个问题，他说：“……程泽，你是不是喝醉了？”不然实在想不出程泽突然变成另一个人的原因。

程泽抿唇，再要了一杯烈一点的威士忌，也不管这是今晚的第几杯，直接干了，以酒壮胆：“谁说我不敢？你一直在给我机会。”

程泽也一样，他喝得快，不想那么早离开秦问淮，也跟着要了一杯新的长岛冰茶。加上之前那杯特调，已是第三杯。

秦问淮看着那双眼睛，眼尾泛红，水光潋滟，连带着眼下的小痣都泛着光，分明就是吃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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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劲慢慢上涌，再加上他对面坐着秦问淮，单是看秦问淮那张脸，程泽就已是醉醺醺的模样，此刻他的耳廓和脸颊都染上了淡红。

程泽仰头看他，反应慢了好多：“下次？你下次还陪我喝吗？”

秦问淮喝完一杯，有人一起喝酒的滋味太舒服，他意犹未尽，又叫了一杯。

情也不好，碰一杯吧。”

“咳咳咳咳咳咳咳……”程泽爆发激烈的咳嗦，耳朵开始发红，他耷拉脑袋，不敢看秦问淮的眼睛，想为自己扳回一局：“那、那、那现在你怎么答应了？不怕我还想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