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风也跟着笑：“是啊，那样咱们可以早就厮混在一起了。”

第三个月，许折白已经在心里演练了，他每次看到周临风忙碌的身影，都会有点心软，他尽量忽视，每天晚上周临风在他额头的晚安吻。

许折白沉默片刻：“好像叫……阿杰噜。”

尝刚出炉的布蕾。”

饭桌上实在不适合这样的聊天，周临风怕聊着聊着自己会崩溃摔盘子。忍着颤抖把桌子收拾干净。

和你分手，我有点难过，但如果继续和你在一起，我会把你拉入不复轮回的地狱，我们两个在里面受刑煎熬，那样相当于杀我三万次不止。

他白天上班，晚上有空就钻研甜品，现在他的烘焙技能大涨，基本每个周都能给许折白变点新花样。

许折白一反常态，主动去和他接吻。吻得汹涌澎湃，整整十分钟都未曾放开。

没关系，不要怕。

许折白说：“我现在基本上是个正常人，病也得到控制了，而且我也没必要守着一个未来不稳定的人。周临风，你也知道我家能毫无压力给我的未来铺路，你能给我什么呢？一点连保姆都给得起的关爱？”

许折白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重复：

周临风打开手机找谱子，然后开始弹唱。

周临风觉得应该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什么？”

“如果我们能早点遇见，该多好？”许折白笑道。

他的筷子悬在半空，不知道是不是才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在三秒内，煎熬的是许折白，还是周临风。

他的嗓音温和有力，这是一首彝族民谣，抒情稳定，字字句句都在告诉许折白：

所以周临风，我和你分手，你就恨我吧。

一秒。

在均匀的呼吸声传出来后，许折白慢慢睁开眼，他坐起来，去盯着周临风的睡颜，看他浓密的睫毛和深邃的眉眼。

后面在饭桌上，许折白没碰那份糖醋小排一口，他看着周临风吃得差不多了，就把自己的头发捋顺，静静说道：“周临风，我们分手吧。”

许折白咬着鲜奶布蕾，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

那天周临风一个人看文件看到很晚，结束工作后他回到卧室，看许折白睡得很熟，便在他额头给了个晚安吻，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那个晚上，周临风不知道，他熟睡无梦的夜晚，许折白默默完成了没有侩子手的审判。

许折白发愣，不知道说什么，片刻后他开了口：“好，不要怕。”

周临风定定看着许折白，像是从没认识过这个人。

周临风笑着扫了几下弦：“宝贝，那首歌叫《不要怕》。”

三秒。

周临风很倔强地抓着许折白的手：“我不信，许折白，我不信。”

许折白深深看着周临风，要记住这个人的轮廓：“我还想听你给我唱的那首歌。”

第二天是周六，许折白没有去看池医生。周临风上午去了一趟公司，下午就回家了。

“嗯？”周临风还抱着电脑研究一个新的运行程序。

周临风还在思索晚上做些什么甜品好，没听清。

许折白冷冷看着他，同居这么久，当然知道什么样的语言能伤透对方：“你爱信不信，这几个月我的病有了起色，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有我的前途，我有我的追求，不想在这耗下去。我不喜欢你，周临风。”

“我说，我，们，分，手，吧。”

一首歌唱完，许折白轻声说：“周临风。”

周临风赶紧结束工作，放下电脑去卧室拿来吉他：“宝贝，是哪一首？告诉我。”

许折白还在发呆，闻言主动到厨房帮忙，周临风赶都赶不走。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太无趣了吗？我有点腻了。”许折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好在吃饭前他吞了药，能抑制躯体化。

周临风一个字都不信：“你撒谎，你……”

两秒。

“周临风。”这天晚上难得惬意，两个人窝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

许折白毫不犹豫甩开：“你别碰我。说实话，我已经没那么喜欢你了，当时和你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我病得很重，谁来给我一点关心，我都会爱上他，你只是趁虚而入，没什么特别的。”

他买了点排骨和梭子蟹，晚上给许折白弄一顿杭州的家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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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周临风正襟危坐。

“怎么了，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