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还挺准时的。

“哦……”颜放拖长了声音，语调欢快地说，“新年快乐。”

“颜景恒，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如果颜景承是运筹帷幄的老狐狸，那颜景恒就是狡诈凶猛的狼。

“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颜景恒常年出差跑外务不在国内，恒亿的大半海外拓展业务都是他在牵头，最近才刚回国内。

项伯江说:“卓岩，这件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

“因为蒋健亚的指认，现在大哥风评受损，恒亿电器已经将他董事身份罢免，暂时停职。”

庄惠丽一怔，问:“什么意思？”

“还是老样子，比较容易累，经常昏睡。你在做什么？有没有谁来找你。”

“是啊，你说的对，没证据。这个呢，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大哥迂腐自私，我不一样，你乖一点配合，将来我能分你一口汤喝。如果不配合，我就把这些，全部告诉爷爷。”

“是谁？你放心，爸爸妈妈不为难她。”

探望时间有限，颜放留守了半天便打算出去透口气，才刚站到墙根吹风，就接到项卓岩的电话。

“没有。今天除夕，只有我和我父母过，明天可能会来人。”

查岗查得这么明目张胆。颜放心情蛮好，不打算戏弄他，便如实答:“我在医院陪我爷爷。”

“新年快乐。”

颜景恒毫不在意地继续说:“没有直接证据……只有录音很难将他定罪。三弟不会就打算做到这里结束了吧。”

颜景恒说完，满意地后退一步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补充。

我喜欢男人

“嗯，在呢。”

“什么？”

电话那头有明显的笑意。

“我原先以为三弟足够心狠手辣，现在看来还是小孩子脾性。你有没有想过，不把大哥压得死死的，他之后会怎么报复你我？爷爷估计也没几天可活了，你难道不想一起瓜分恒亿电器？”

聊了一会儿工作情况，庄惠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卓岩啊，你和雨薇是不是吵架了？”

颜放对这个结果满意，又看了眼医院，说:“这件事不能告诉爷爷。”

颜景恒瞟了一眼他手机，意味深长地问:“三弟最近好像总是跟人打电话，谈恋爱了？”

“喂。小放。”

还是没吃药呢？（深思）

庄惠丽问:“但雨薇这孩子，明显是喜欢你，你真的对她不感兴趣吗？”

颜放不是不知道这个人危险，但却又不得不跟他合作。

“不是暂时，是永远。”

“哦，对了，还有你跟男人上床的事。”

除夕夜，南城。

项父项母被这个消息震惊地说不出话，碗筷险些掉到地上。

“不劳二哥操心了。二哥与其想这个，不如想想大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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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颜忠珠仍旧精神不济，时常处于昏睡状态。

颜放皱眉:“这个数额的刑事犯罪，坐牢可能要十年，你真想把他送进去？爷爷还在生病，知道了会怎么想？”

颜景恒盯着他先是一怔，然后笑出来，拍了拍他肩膀:“小放，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高，爷爷面前装装也就罢了，在我面前就没必要了吧。你跟姑姑联手转移财产，跟丁婉关系暧昧不清。干了这么多脏事还想装孝顺乖孙啊，不知道先气死爷爷的人是谁。”

项卓岩又重复了一遍:“我有喜欢的人。”

颜放对前半部分尚能听进去，但听见他用轻松的口吻说出“爷爷没几天可活了”，立刻怒火上头。

“嗯。你爷爷身体好点了吗？”

“二哥。”颜放压制着情绪开口，“无论做任何事，重要性都不应该越过爷爷。爷爷生病这段时间，你甚至没来看过几次。你有没有想过爷爷会多伤心。”

“三弟和谁打电话呢？这么高兴。”

项卓岩放下筷子，神情淡淡地说:“爸，妈。对不起，之前骗了你们。我和雨薇订婚是因为兰老师病重，希望让他安心走，才编了这个骗局。现在我不想再骗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颜放接起来。

颜放听见声音，连忙慌张地把通话挂断了，又收起那副爱意盎然的表情，正色道:“二哥今天倒是来得早。”

项卓岩端着热腾腾的鱼米羹上桌，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坐到一起聊天吃饭。

“前两天，我打电话跟雨薇讨论婚期，雨薇情绪很低落，说暂时不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