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概是的。”

颜放的头发上结了一层薄霜，走路时身体轻晃，细碎的冰晶在路灯下闪了一下，显得整个人像一只刚在雪地里打完滚的小狗，满身凉气，满眼期待。

颜放忽然想到一个主意，项卓岩不肯接受他送车送房给他，那么他可以偷偷帮项卓岩的还贷款，只要知道还款卡的卡号就行了。

“这间屋子很乱，你先出来。不用打扫了。”

颜放想了想，说:“要不，你站在我后面吹吧。”

“知道啦，哥。”

在屋子里转了大半天，颜放忽然瞧见那间曾经被锁住的、乱七八糟的屋子，想了想，迈步走了进去。

项卓岩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终于也迈步进去，伸手接过颜放手中布满灰尘的收音机，将一副橡胶手套递给他说:“戴手套吧，我和你一起。”

晚上，颜放先行洗完了澡，等待项卓岩洗澡的功夫，又开始在屋子里乱转起来。

颜放扬起笑容，转过头仰着脸去看项卓岩:“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酒？”

颜放于是咧嘴露出一个很大的笑容，接了过来。

颜放摸了摸头顶，说:“可以了。本来就是只有一点点湿而已。”

“小放？”

“反正以后有你在我身边看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我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下了写字楼，颜放拿着合同，很高兴地跟在项卓岩身边，有点激动地说:“哥，我真的要有自己的公司了。不对，是和你的。”

颜放停下动作，仰头吻了一下项卓岩的脸颊，说:“哥，我也在想你。在美国的时候。”

“是因为想念我吗？”

“放学回到公寓，只有客套礼貌的管家和保镖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等我，没有人能理解我遭受了什么。那个时候就在想，如果有哥哥在我身边就好了。”

难道是留在南城了？算了，只好到时候再找。

颜放觉得那种风向很舒服，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享受他哥哥为他吹头发的全过程。

“哥。”颜放轻轻地笑了一声，说，“这样容易把我头发弄乱。”

项卓岩沉默地站在门口，面对这间几乎是装满了他所有的颓废、堕落、不堪心事的房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看待站在其中的弟弟颜放。

颜放后知后觉地去摸，“哦……没关系，回家了哥帮我吹头发。”

项卓岩闻言立刻关了吹风机，问:“这样不好吗？”

吹风机的声音呼呼地响起来，项卓岩坐在他旁边，手指穿过他头发，吹头发的动作仔细又专注。

“现在吹干了。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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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飞机到培宁看公司选址，现在住的正是项卓岩从前在培宁买的房子，房贷没有还清，项卓岩也没卖掉。

“真的吗？”

颜放从一堆杂物中抬起头来，脸颊被弄得脏兮兮的，笑容却很灿烂。

项卓岩于是走到了沙发后面，站着为他吹头发。

项卓岩笑着去摸他的脑袋，说:“夜里太冷，头发湿了。”

“记不清具体的日期了，在某一天忽然就很想买来喝。”

项卓岩牵过他的手，说:“嗯，以后真的当了老板，做事更要考虑周全。”

颜放摇摇头，认真地说:“哥，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我想和你一起面对。就好像我即便做错了很多事，哥哥还是能原谅我包容我一样。”

忽然间，他听见项卓岩从他背后出声。

热热的风吹到颜放的脸颊上，额头前最外层的发丝快被吹干，被他哥哥小心地拨到一边，又顺着吹风机的风向扎到眼尾。

项卓岩洗完澡换了身清爽的睡衣，出来后却找不见颜放的踪影，只听见曾经的那间书房有声音响动。

颜放趁着项卓岩还在洗澡，准备悄悄翻他的东西找银行卡，但找了半天都没找见。

颜放有些泄气，他很想为他哥哥做点什么，但项卓岩什么都不肯要，反而让他觉得很难受。

“嗯。”

“习惯做你的哥哥，现在是第一次做男朋友，如果有哪里不好，一定要和我提出来。”

“哥，我想帮你收拾东西。”

颜放用力点点头，想起往事声音有点低落:“其实，爷爷送我去就读的班级很特殊，到处都是有钱有势的同学，他们从小就被富养，我反而算不上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出身。一开始的时候，口语也一般，别人用俚语偷偷嘲笑我我也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