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

刑扬垂着眼，听见这话，他似乎笑了一下，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是吗？”

前几年还好，但最近，他明显感受到，抽烟的频率似乎多了点。

“那好吧。”

这个家总共有三个卧室，其中一个被改成了书房，剩下的便是主卧，和一间空置的客房。

——

“哥的课表我记得很清楚。”

“我，我自己来吧。”

季知雨脑袋还是晕的，便听他的话坐在小沙发上，抬起眼睛朝他笑了一下，“谢谢阿弥。”

刑景明被压在地面的脸，忽然笑得扭曲，下一秒，大门被推开。

把他们送进电梯，司机才安静离开。

“刑扬，有本事你打死我。”

他知道季知雨有洁癖，本来打算直接搂着人睡觉的，但要是不擦干净，季知雨怕是不会睡觉。

从季知雨进刑家的第一天起，他们就睡在一张床上，一直到现在，其中零零散散也分开过十来天，但都是因为季知雨出省参加各种竞赛，他们才不得以分开。

季知雨摇摇头又点头：“可是我明天满课，脑袋好昏，怎么办？”

“是啊。”

刑扬松松夹着烟身，骨节分明的指节泛着冷白，指腹轻轻碾过烟纸，烟灰便簌簌落在废弃的桌板上，对上脚下不停的咒骂声，他没半点慌乱。

季知雨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也跟着走进去，随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子上。

“打你一顿，算你好运了。”

他喝醉的时候很乖，不耍酒疯也不乱说话，就是所有感官会比平常迟钝很多，脑子也像被蒙上一层纱，半天转不过来。

他应该明白不了，因为他一直把自己当弟弟。

季知雨看起来完全不记得了。

车门被打开，司机见他怀里抱着季知雨，宽大的外套只露出他的几缕黑色头发，司机垂下眼睛，只低着头撑伞。

刑扬边进浴室边问。

“少爷。”

刑扬扭头，拿着毛巾走出来，还打了盆热水，不容拒绝地说，“你坐着，我来帮你擦。”

刑扬给他倒了杯温水，看着他喝完后，才牵着他进了卧室。

刑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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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扬被他逗笑了，温声道，“你明天下午才有课，而且是一节选修课。”

“喝了酒，哥的意识还不清，我们就不洗澡了，我帮你擦擦，可以吗？”

季知雨皱了皱眉，眼皮微微颤动，刑扬慢吞吞地直起身子，车也在此刻停了下来。

刑扬的失眠综合症，使他得以光明正大的和季知雨同床而卧，他也是第一次把这个病看得如此顺眼。

“不行。”

刑扬走过来，“哥哥还难受吗？”

他不常抽烟，烟这个东西，是他用来压制欲望的。

齐源尖叫着，很快反应过来，对着刑景明道，“靠，是你叫来的吗？”

阳光从窄小的玻璃处射进来，灰尘蒙蒙间，隐约可听见阵阵闷哼声传来。

他觉得，有时候真不怪他，谁让季知雨总是勾引他呢？还对他这么好，季知雨生来就是给他做老婆的。

“卧槽！刑扬，知雨哥来了！”

上午十点，体育馆的一楼仓库。

“你算什么东西？值得我一命抵一命吗？”他的声音裹着烟嗓的低哑，漫不经心却带着压人的气场，“你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刑景明闭口不言。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不是满课。”

到了家，刑扬刚把季知雨放到沙发上，他就睁开了眼睛。

他喜欢伺候季知雨，哪怕是给他递一张纸巾，或是给他开车门，他都能感受到抑制不住的幸福。

手下的力气重了点，他松开手，盯着季知雨脸上的红印，好半晌，他低下头在季知雨的侧脸上吻了一下，语气遣倦：“好乖。”

生气

被按在地上的刑景明，眼镜被打到一边，他微微眯起眼睛，用死白的眼神瞪着刑扬。

“操！”

他呆呆地吐出三个字。

刑扬也是脸色一变，立刻跳下桌子，把烟塞进了站在旁边事不关己的宗从鸣手里。

刑扬蹲在几张废弃的桌子上，指间夹着一支烟。

刑扬对上他的笑脸，动作一顿，目光沉沉地帮他把脸擦了擦。

烟卷燃着淡白的火点，在半柱光线下，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