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居然还想着离开他，还想着和别人成家，那他呢，他怎么办？他又要变成没人要的人了。

但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想看到季知雨把对他的关心分给其他人。

刑扬皱了皱眉，他从不喜欢小动物，总觉得毛茸茸的东西黏人又麻烦，可此刻这只小猫，却让他莫名地移不开眼。

他猛地转身，眼神慌乱地扫过房间，书桌上的习题册还摊开着，台灯的线垂在桌边，椅子被拉开一角，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唯独少了季知雨的身影。

他低头，看着刑扬头顶柔软的发旋，声音轻得像哄小孩，“阿弥乖，靠会儿，很快就到家了。”

接下来的路程，刑扬一直没说话，只是把头转得更偏，彻底埋进车窗投下的阴影里，将那张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藏得严严实实。

浴室传来刑扬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紧接着是拖鞋蹭过地板的声音，“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刑扬看着他，微愣，却也明白季知雨说的是什么意思，车窗外的风一吹，他脑子清醒了很多，微微坐直了，看着季知雨，眼底忽地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更奇怪的是，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有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证明他还醒着。

更令他烦躁的是，他一想到季知雨以后要成为别人的丈夫和爸爸，他就感觉心脏像越发膨胀的气球，随时要爆炸，理智也在酒精的作用下摇摇欲坠。

刑扬愣住了，低头看去。

晃荡的惯性。

刑扬蹙着眉，脚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点奶气的猫叫声。

他问：“你会离开我吗？或者，你会很快成家然后离开我吗？”

地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小猫。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刑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松垮的白色t恤，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底还带着点昨晚醉酒的乌青。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晃进来，在他泛红的眼尾镀上一层浅光，像蒙了层水雾的玻璃珠。

季知雨没多想，只以为他说的那种喜欢，是家人间的喜欢，闻言只是笑了笑，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带着点对醉酒小孩的纵容：“哥也喜欢你啊。”

他是不是，昨天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把他哥吓跑了？

但很快，他觉得，他只是想得到季知雨这个人而已，只是不想和季知雨分开而已，他有什么错？

他原本还在纠结，还在迷茫，但现在，摆在他眼前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刑扬似乎听懂了，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却没安分多久，又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盯着季知雨的脸。

季知雨想应声，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动了动指尖。

床上空空荡荡，被子被掀开一角，显然是有人睡过的痕迹，可本该躺着的季知雨，却不见踪影。

他习惯性地往床上扫了一眼，却愣在原地，眉头渐渐皱起：“哥？”

车内的空气突然静了下来，只有空调的凉风在无声地吹。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暖黄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落在床沿，本该是他生物钟准时醒的时刻，可眼皮却重得像粘了胶水，怎么都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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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扬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昨天晚上的记忆瞬间涌上来。

眼底的欢喜和期待像被冷水浇灭，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还有点不甘的执拗，酒气翻涌上来，却压不住心口的酸意。

刑扬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但他转头，隐匿进了阴影处，季知雨没看到他情绪的变化，看到刑扬忽然安静，只以为是自己的安抚起了效果。

“哥，”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酒气的黏糊，“如果我喜欢你，怎么办？”

猫的毛色是灰白色的，绒毛软软的，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带着点淡淡的黑色。它的眼睛很大，是那种清澈的琥珀色，此刻正仰头看着他，瞳孔微微缩成一条线，小爪子还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裤脚，又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呜”声。

季知雨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半。

“哥？”

季知雨看着刑扬眼底的不安，忽然明白了，他笑的很温柔：“就算成家了，我也是你哥。”

番外 假如哥哥变成猫猫

可触到的不是熟悉的棉质床单，而是一片柔软的、带着点绒毛的触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刑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脚步发虚地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单，还有余温，说明季知雨刚走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