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你回来啦？来看你奶奶？”

上了年纪以后，林岁昭早就劝过奶奶，不让她种那么多菜，干农活还是太累了，可是老人家就是不听，林岁昭最爱吃豇豆馅的包子，每次回来奶奶都做给他吃。

推了一下，没推动。

“喂？小昭？打电话有事吗？”

林岁昭回以微笑，“是的，王爷爷，我奶奶家锁门了，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王爷爷迟疑了一下，先是叹了口气。

奶奶家离这里不远，隔了两条巷子，是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

，透过车窗看着视野里一栋栋熟悉的建筑物，好像暂时忘记了发生在北淮市的那些不愉快，整个人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走到对面邻居家敲门，想打听一下。

“孩子，你别急，你奶奶生病，住院了，已经在医院住了好多天了。”

“怎么了？我奶奶怎么了？”

电话铃声响了几十秒才被接起。

“你到医院？哪个医院？你回来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家在幸福街的最东头，是那种老式的筒子楼。

“师傅，去人民医院。”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也能找到，反正我马上到医院了。”

林岁昭费力地提着箱子，通过水泥楼梯爬到三楼，来到了自家门口，果不其然，铁将军把门。

林岁昭快要急死了，天气炎热，他急出了一头的汗。

林岁昭本就心情不好，听见林大勇的声音后更烦。

“哎，帅哥，幸福街到了啊。”

车上，林岁昭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大勇的电话，虽然他很抗拒给他打电话，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哟，昭昭回来啦，放暑假了？”

越是临近小院门口，林岁昭的脚步越是雀跃。

奶奶的电话，已经很久都打不通了。

林岁昭把行李箱托付给邻居照看，打算先去奶奶家看看。

他们两口子只做半天工，下午从一点开始打麻将，一直打到晚上八九点。

林大勇的声音里充满了迟疑。

“好嘞，谢谢师傅。”

同样的，也是无人接听。

跑到巷口打车，林岁昭心有余悸，看来，这么多天他的担心都不是空穴来风，奶奶果然是出事了。

“我去医院了，谢谢爷爷。”

幸好他放暑假在家。

“嗯嗯，回来看看我奶奶，赵叔出去呀？”

一般来说，这个时间林大勇应该在工地干活，挣几个钱维持基本的生计，而王慧娟也去附近的雇主家里做皮子活。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不时有以前的邻居认出他来，跟他打招呼。

爷爷走后，奶奶一个人住在小院里，一住就是十几年。

看着门上那把生锈的大锁，林岁昭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扯着嗓子朝院子里大喊了一声，伸手去推那扇朱红色的大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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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回来啦！”

王爷爷的一句话还没说完，林岁昭已经拔腿朝巷口跑去，边跑边喊。

林岁昭掏出手机给奶奶打电话。

奶奶不在家？

林奶奶喜欢种花种菜，院子里的豆角架子架的老高，远远地就能看见。

林岁昭这才低头去看，才发现，铁门居然也上了锁。

“我快到医院了，我奶奶在哪，哪个病房？”

老太太很少出门，就算出去，也只是跟附近的几个老邻居坐着闲聊，不走远，很少锁门。

“哎，你奶奶她”

林岁昭也没有纠正对方，开心地回应着。

林岁昭不禁皱了皱眉。

现在是上午的十点钟。

林岁昭有些慌了。

对面住的是王爷爷一家，从小跟林岁昭家都很熟悉，见他敲门，笑着迎了出来。

这些年许多老邻居都在新开发的楼盘里买了新房，离开了这里，但是林大勇两口子不务正业，攒不下钱，还住在父母留下的这几间旧房子里。

可能在大家的印象里，他还是个有寒暑假的大学生。

他从北淮回来的太匆忙，什么礼物都没来得及给奶奶准备，只好在巷口的超市买了点水果和糕点。

林岁昭不敢停留，赶紧又给弟弟林辰星打了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根本无人接听。

脑海里想着这些，林岁昭已经来到了小院门口。

林岁昭扫码付款，下车后，司机师傅已经帮他把行李箱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