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很快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到近。

然而敲了三个单词，又停住了。

当然没有回应。

“女士，你们还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吗？”超人的目光落在女人额角的伤口处，“您的伤口似乎需要尽快包扎。”

“好吧，那你加油。”露易丝端着杯子走了，高跟鞋咔哒咔哒，去指导另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去了。

安抚好那对受惊的母子后，超人终于转过眸看向手上还攥着酒瓶的男人。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男人却浑身发抖，手里的酒瓶也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碎成一片，混在了那些窗玻璃渣里。

克拉克重新面对屏幕。他闭上眼睛，两秒后睁开，手指放上键盘。

孩子已经不哭了，他从母亲的怀里探出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超人。

“……超人……救……”

很显然，男人也属于这一类。

克拉克唰地站了起来，动作有点大，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附近两个同事抬头看了他一眼。

窗玻璃被砸碎了，玻璃渣撒了一地，冷风不断从窗户破口处灌进来。

某公寓楼内。

他结结巴巴道：“超……超人，我……我没想……我就是喝多了。”

女人愣愣的摇摇头，又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谢……谢谢你，超人，伤口我自己来就好。”

“不用了，谢谢你露易丝。”克拉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我想我自己能搞定，就是可能需要集中一下精神。”

逗你了。”露易丝直起身，笑了笑，但眼神里还是有点探究，“反正你抓紧吧，佩里今天火气特别大，早上印刷厂那边出了点岔子。八点前，你懂的。”

超人来到母子面前蹲下。

女人只是哭，拼命摇着头，把怀里的孩子护得更紧，同时无意识地喊着：“超人……求求了，救救我们……”

虽然超人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是温和的，是不应该让人感到恐惧的，但卢瑟在大都会的舆论引导也是有些效果的，还是又不少人对超人那些非人的强大能力心怀畏惧，尤其是那些算是在超人对立面的罪犯们。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超人没准备继续听男人的辩解，“呆在这里别动。”

这次不是想到咖啡店，也不是想到那个人，是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非常遥远，混在城市庞大的噪音背景里几乎不可能被听见，但这对克拉克来说却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呃，我去趟洗手间。”他低声对周围说了一句，也不管有没有人听见，几乎是跑着冲向办公室尽头的男厕所。

是个女声，带着哭腔，声音传来的地方大概十五个街区外，一栋老旧公寓楼的四层。周围似乎还有玻璃破碎，重物倒地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怒吼和孩子压抑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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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对他微微笑了笑，在听到楼道间警察的脚步声后便站起身，对着女人和孩子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瘫软在地的男人。

她拍了拍他肩膀，“需要我看看开头吗？或者帮你顺顺逻辑？”

“没事了，你们安全了。”他脸上挂着安抚性的温暖笑容，声音温和，带着种轻易就能让人安心的魔力。

几乎在他冲上哥谭晴朗天空的同时，厕所隔间的门被从外面拧了拧。

一个身材健硕，胡子拉碴的男人赤红着眼睛，手上抓着一个空酒瓶，此时瓶口已经碎裂，锋利的边缘在光照下闪着寒芒。在他面前，一个瘦小的女人蜷缩在墙角，额角渗出鲜血，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大约五六岁，正哭得满脸通红的男孩。

忽然，一道高大的影子遮住了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在男人面前形成一大片阴影。

“钱！我知道你藏了钱！给老子拿出来！”男人冲女人吼着，手上挥舞着玻璃瓶，“不然我连这小杂种一起弄死！”

男人暴怒，抬脚就准备踹。

同事咕哝了一句，去敲隔壁的门了。

超人进入屋内，靴子踩在一地碎玻璃上。他没去看那个男人，而是先看向了角落的女人和孩子。

男人真的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身体一僵，缓慢回过头，看到了窗外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高大身影，胸前的巨大“s”即便是在背光处也像是在微微发光。

几秒后，一道红蓝色影子从厕所隔间的小窗户中冲向了天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有人吗？”一个同事的声音，带着点尿急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