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伸手拿过手机。屏幕显示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界面，底色是暗沉的深蓝色，中间是一个简单的波形图案，正在随着那阵沙沙声缓缓起伏。界面顶部，用一行细小的白色字体标注着电台的名称：“心灵疏导”。

马丁·亨德森回到他那间逼仄的出租屋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门锁有点卡，他拧了两下才打开。

他今天又被骂了，被领导当着整个部门的面痛批了一顿，说他的项目进度滞后，客户不满，他的方案也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批得一文不值。

但反过来想，至少他暂时还没出现在哥谭那群疯子的关注名单上。没有小丑的笑气堵在喉咙，没有稻草人的恐惧毒素扎进血管，没有企鹅人的枪口抵着后脑勺。这大概就是他能企及的，最好的安慰了。

残酷的现实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不断低声咒骂着，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的油漆已经泛黄，有几处开裂了，露出底下灰白的底层。

他越想越气，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咒骂声中都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他记住了，所以在开店选择上下意识选择了咖啡店。而且他觉得都从世界逃出来了，那就要在这个世界试着好好生活下去。他不想自己变成毫无情感的怪物，他试图融入人群，所以在商圈开了家咖啡馆，一天只卖二十杯是不想让自己太累。当然，本文可能还是会有许多逻辑不通的地方，也欢迎各位读者宝宝们指出，虽然由于剧情已经写了那么多不好改了，但指出来也能让我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后写文的时候能加以改正。最后就是有宝子说感觉我的进度很慢，这个我写着可能没注意，很多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场景就直接写了，这样可能确实会导致主线剧情发展的有点慢，我之后也会多多注意的。最后祝所有读者宝宝们天天开心

那是一种带着轻微电流杂音的沙沙声响，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发出的那种白噪音。声音不算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感到一阵疲惫，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的疲惫。

他用肩膀顶了一下门板，门框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闭上眼，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张肥腻的，泛着油光的，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那双小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烦。

他骂了很久，直到嗓子有些干哑，才慢慢停下来。

这就是生活在哥谭的日子，没有超级反派会关注他这种小角色，没有蝙蝠灯会在他受到实质性伤害前为他亮起，他的这些痛苦甚至不够格成为gcpd档案里的一行注脚。

但，然后呢？

马丁侧过头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是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发出幽白的光，照亮了床头柜一小片区域。

他翻了个身，床垫里某根突出的弹簧隔的他腰疼，但他甚至连换床垫的钱都拿不出来。

他当然可以辞职，他明天就可以把一封措辞激烈的辞职信摔在那张油腻的办公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那扇玻璃门。

就在这时，一阵声音响了起来。

走进屋里后他却没第一时间开灯，而是先在黑暗中踢掉鞋子，又把公文包随手扔在门边，倒在那张有些老旧的木床上。

“你有没有脑子？”“做不了就趁早滚蛋。”“公司不养废物。”那些话像录了音的磁带，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循环播放。

他见过那些交不起供暖费的人，他们会在第二天冻僵在沙发上，等被发现时，嘴唇都是青紫色的。

凭什么？他每天加班到最晚，周末也在处理那些该死的报表，他做得比谁都多，就因为不会在领导面前溜须拍马，就该被当众羞辱吗？

他盯着那道裂缝，心里翻涌着一种无处发泄的愤怒。

辞了职去东区跟那些流浪汉抢纸板箱吗？还是指望韦恩集团的慈善食堂能施舍他一碗热汤？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感觉到一阵刺痛。

哥谭的冬天从来不会等人，再过一个月左右，窗玻璃上会结出霜花，没有暖气的屋子会冷得像冰窖。

下个月的房租还没凑够，冰箱里也只剩了半盒过期的牛奶和两根淹掉的胡萝卜。

领导站在会议桌那头，那根粗粗的手指头隔着一段距离点着他的方向，声音尖锐而刻薄。

他骂领导的祖宗十八代，骂那些在旁边看笑话的同事，骂操蛋的公司，骂该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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