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不过来坐吗？”

哥谭的云层太厚，光污染太重，一年中能看到银河的日子屈指可数，但今晚云层恰好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夜空，上面缀着几颗稀疏的星辰。

今天晚上应该还会有一章

“今天天气真好。”他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闭了闭眼。

克拉克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色衬衫的领子，头发没有像上班时那样梳得整齐，而是自然地垂落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放松很多。

莫蒂默没怎么犹豫：“在家就好。”

他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那是一本摄影集，是他前几天从书店买回来的，里面收集的全都是冰岛的风景。

午餐的碗碟已经收拾干净，克拉克一转身就看见莫蒂默正靠在厨房门上看手机，黑色的长发在肩头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他被照进来的阳光晃得微微眯着眼，眼型显得更加狭长。

作者有话说：

克拉克假意咳了两声，终于想起正常的话题，“难得不用上班，也不用处理那些紧急的事情。”

白色的浪花拍打在黑色的火山岩上，黑与白的对比鲜明，能很轻易对看第一眼的人造成视觉上的冲击。

他这段时间虽然不经常加班，但也确实是好久没休假了，虽然氪星人的身体让他不至于被累垮，但精神上的疲惫却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恋爱都谈那么久了，怎么还能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光看到脸就脸红啊。

一旁立着的书架上除了书之外，最上层搁着堪萨斯老家寄来的果酱瓶，边上摆着个空瓶，里面塞着朵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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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几页，抬头看到莫蒂默还站在窗边。

他想着大概是因为哥谭很少见这样晴朗的天气吧，率先走到沙发边坐下。

人，四面八方的街道都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中。

阿尔弗雷德猫的耳朵动了动，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暂的呼噜声。

他稳了稳心神，走过去在莫蒂默身边站定。

他回到韦恩庄园时，天色已经开始向深蓝色过渡，他在门口遇到了阿尔弗雷德猫，它正趴在门廊下的垫子上，看到他回来，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闭上了。

克拉克发现莫蒂默还挺喜欢站在他公寓的窗边看外面的。

天生上挑的眼尾加上眼角的痣让美人这一瞥显得极为有杀伤力，克拉克看得差点再一次红温。

莫蒂默注意到克拉克的目光，眼睛从屏幕短暂移开，瞥了一眼克拉克。

克拉克的脑子因为刚才那一下微微宕机，这会儿正在缓慢重启中，这也让他的话根本没经过大脑。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克拉克问，“或许我们可以出去走走，或者在家看个电影什么的。”

报纸是《星球日报》发行的，最上面被翻到社会板块，上面有被勾画过的痕迹。

莫蒂默把手机收起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边说着，莫蒂默边走到了窗边。

冬日干净而明亮的阳光将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照得近乎透明，让不大的房间一眼望去充满了的氛围。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莫蒂默这次来到了它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

圆桌上常年搁着一只马克杯，不过最近因为另一个人的到来而在旁边又添了一只，两个款式一样颜色不同的马克杯并排被摆在桌子上，被阳光照射后将影子投到旁边的报纸上。

克拉克不由庆幸，还好自己买的这所公寓的窗户够大，而且他打扫屋子的时候都有专门去擦拭这些玻璃。

克拉克将摄影集往中间挪了挪，让莫蒂默也能看到。

他翻到一页，拍的是冰岛的黑沙滩。

克拉克的屋子其实并不大，不大的客厅里也不过就装的下一张沙发，一张圆桌和一个书架。

克拉克往外望了几眼，没觉出什么特别，他作为超人在天上飞的时候甚至都不用隔着这扇玻璃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色，这会儿跟着莫蒂默看了半天也就得出了“今天天气确实不错”这个结论。

莫蒂默站在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仰头看着那几颗星星，看了很久。

莫蒂默闻言，终于从窗边转过身，在克拉克身边的位置上坐下。

克拉克说着还伸了个懒腰，肩胛骨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我都快忘了正常的周末是什么感觉了。”

莫蒂默有些奇怪地看了脸上的红还没消退的克拉克几眼，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