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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像只炸毛的猫一般，一个巧劲迅速挣开迪克的怀抱，向后跳了半步，满脸都是被冒犯的凶狠。

“你是在关心我吗？”迪克说着，满脸感动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已经走到他面前的达米安，“我真感动。”

“嗯。”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

而现在，最后的那一点希望也被掐灭了。

在没亲眼看到汤米变成布娃娃之前，他心里还是存着一些希望的，觉得那些失踪的孩子们或许只是被藏在了什么地方，或许还活着，或许有一天还能回到他们的父母身边。

迪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扯了扯唇：“还行，刺得不深，还好躲得够快。”

那具布娃娃静静地躺在巷子的阴影里，棉花从颈口冒出来，空洞的眼窝直直地望着天空。

那颗滚落的头颅上，嘴角处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微笑的弧度。

“我还以为你会等死了才叫我过来收尸。”

迪克点了点头：“去吧，我处理完伤就来。”

“那真可惜。”达米安哼了一声，目光在迪克胸口的血迹上多停了一下。

“……你受伤了。”

迪克刚最后固定好绷带就听到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红头罩的声音忽然从耳麦里传了出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是啊，要是小丑和世界意识解决不了，也不会有以后了。”

这句话干巴巴的，迪克抬头看了他一眼，正想说什么。

莫蒂默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布娃娃的残骸，又看了一眼东区的方向。

解决完那一小缕黑雾，莫蒂默重新看向旁边的迪克。

迪克靠在墙边，手掌捂住胸口，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没有头颅的小小身影。

本鲜活的小男孩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具布娃娃。

莫蒂默见迪克这样子，想了半天，才勉强想出一句安慰的话：“至少这个解决了之后就不会有更多人出事了。”

一缕黑气从那一堆棉絮里悄悄钻出来，想要趁着莫蒂默分神溜走。

迪克有些沮丧。

可惜它还没飞出几厘米，就被更大一团从莫蒂默掌心涌出的黑雾困住了。

“所以……那些孩子也都和汤米一样……”

迪克因为刚才的惊惧这会儿才注意到旁边的莫蒂默。

“……你这也算是安慰吗？”迪克忍不住对着耳麦说道。

“你回去该加强特训了。”

作者有话说：

他的动作熟练，手指翻动间很快就将伤口简单包扎好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达米安正蹲在门廊上方的横梁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多米诺面具下的那双绿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过了很久，一声低叹消失在无人的街道。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却因为牵扯到伤口而龇了一下牙。

达米安轻巧地翻身落地，语气漫不经心：“那片区域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顺路过来看看你死没死。”

莫蒂默的身影消失在一团黑雾之中。

“罗宾。”迪克愣了一下，无视了达米安的嘲讽露出一个阳光的笑，“你怎么来了？你那边处理完了？”

达米安的目光从迪克胸口那圈绷带上扫过，又落在迪克沾着血迹的战衣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嗤。

“它已经不像是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迪克假惺惺地捂住腹部，装出一副伤口疼的样子，弯下腰“哎哟”了一声。

他转向迪克：“我先去处理那两只怪物。”

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的黑雾气息，远处还有若有若无街道被破坏的动静。

他的目光落在了迪克胸口的血迹上，停了一瞬。

“那具躯体里已经没有灵魂了。”莫蒂默平静地说，“那孩子早就已经被布娃娃吞噬取代，你看到的只是一个被操纵的躯壳。”

迪克解开战衣上半截，用随身携带的绷带一圈一圈地缠住胸口的伤。

红头罩不耐烦，“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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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吗，夜翼！”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布娃娃的残骸，语气复杂：“……这玩意儿之前那样子也太像真人了，一点也看不出来差别。”

“很明显我还活着。”迪克冲他眨了眨眼，换来达米安一个白眼。

他又想起之前失踪的那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