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蒂默窝在沙发里，下巴搁在靠枕上，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克拉克受不了般扭头快步走进了卧室。

他蹲到沙发边上，像哄一只小猫一样放柔了声音：“我没有想赶你走，我只是担心布鲁斯那边。你知道的，他很关心你，也很担心你，所以我想你至少应该先告诉他一声。”

克拉克心里一下子软成一片，他脑子里所有的理智值瞬间归零，什么蝙蝠侠什么训练室什么氪石枪统统被抛到脑后。

拉奥啊！这个时候留莫蒂默在他家里过夜，真的不会被蝙蝠侠视为挑衅吗？那天晚上在韦恩庄园训练室里发生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而此刻，克拉克还在心中默默祈祷明天大都会的头条不会是“蝙蝠侠大战超人”。

莫蒂默仍然没有抬头，但听得出声音依旧委屈：“可是你刚才一直想让我回去。”

但他以他的超级大脑保证，他绝对没有说过类似“不希望黑袍人来他的城市”这种话！

所以刚刚那是魔法的影响吗？

克拉克的超级大脑飞速运转，还真让他想起来了，之前黑袍人第一次出现在大都会的时候，他好像是和布鲁斯说过些什么。

他拿自己的脸贴上了克拉克的面颊，在克拉克看不到的地方，莫蒂默没忍住唇角微弯。

这就是已经有松口的意思了。

他当时明明就是想表达一个身份不明还实力不俗的可疑人物出现在他的城市里，他作为这座城市的守护者有警惕和防范的义务。

克拉克看着他那安安静静注视着他的眼睛，克拉克像是被蛊惑到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脱口：“我当然愿意。”

默什么时候进修魔法了？

他那时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莫蒂默！他更没有针对莫蒂默本人说过那些话！

然而还不等克拉克复盘完整件事的发生，莫蒂默已经低下头靠了过来。

“我去铺床。”克拉克既然都已经同意了让莫蒂默住在这里，当然要去卧室准备一下。

“原来布鲁斯说的是真的。”

莫蒂默没有抬头，随口答：“今天不回韦恩庄园了。”

克拉克愣了愣。

很好，他猜就知道。

蝙蝠侠会杀了他吧。

克拉克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晚上是准备去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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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的克拉克：……

然而克拉克话还没说完，就见莫蒂默抬起了目光。

克拉克语气有点虚地开口：“布鲁斯同意了吗？”

莫蒂默抿了抿唇，神色间透着点莫名的委屈。

但话是这么说，克拉克深切觉得这种事再怎么样也还是要征得布鲁斯的同意。

好吧，话里可能是稍微带了点这种意思，但他敢肯定蝙蝠侠告诉默的话里有他艺术加工的成分！

今天晚上的中药又逃掉了！

莫蒂默垂下眸，声音低低地，听着有些失落：“布鲁斯说，其实你不希望我来大都会。”

克拉克发现自从莫蒂默恢复记忆后在面对熟悉的人时会显得有些小孩子脾气，不过克拉克一点也不讨厌，倒不如说这种真实表露的情感比之前莫蒂默伪装出来的温和样子让克拉克更喜欢。

“那你让我留下了吗？”

克拉克只看到莫蒂默垂着眸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毛毯的边角，看起来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当然不，”克拉克着急忙慌地开始解释：“默，我从来没有不希望你来大都会。这里很欢迎你。”

不对，默好像本身就属于魔法侧的。

克拉克：“！！！”

莫蒂默又垂下了眸子：“唔……”

他真的害怕大晚上的蝙蝠侠直接开着他的蝙蝠车杀到大都会来。

克拉克：“？”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克拉克：“默，我觉得这件事你需要再考虑一下。”他蹲到沙发边上，“布鲁斯会很担心你，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要是他发现你晚上不在……”

听到这个回答，克拉克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或害羞，而是——

平时莫蒂默回家的点了。

等等。

至于之后要怎么面对布鲁斯和阿福，那就留给之后的自己考虑吧。

莫蒂默抬起含笑的眸子看他一眼：“就在你这里呀。”

莫蒂默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拉住克拉克的衣角，晃了晃。